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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我是非常自尊的。我生性多疑,气量很小,像驼子或矮人那样。但事实上,我也常有这样的时刻,如果有人给了我一记耳光,我也许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我是认真说的:也许我能由此获得某种快感,自然,这是一种绝望的快感,是,就在这绝望之中,常常会有最强烈的快感,尤其是在你非常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毫无出路的时候。挨了这记耳光,你立即就会受到一种意识的压迫,像是被碾成了一团油膏。主要的是,无论怎样琢磨,结果是我在所有方面都成了第一个罪人,最最难堪的是,我是无辜的罪人,可以说是由于自然的规律而成了罪人。我之所以有罪,首先是因为我比周围所有的人都聪明些(我常常认为自己比周围所有的人都聪明,有的时候,你们信吗,我甚至会因此而感到惭愧。至少、我一生都目旁视,从来不敢正眼看人)。我之所以有罪,最后还因为即便说我心胸豁达,那么也只是由于意识到了这帮达大度的无用,我承受了更多的痛苦。要知道,我也许因自己的帮达而达做出任何事情:我不能宽恕,因为那傲负我的人也许是遵循自然规律来揍我的,而自然规律是不能宽起的:我不能忘记因为,即使是自然规律,也终究是令人感到屈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