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不会成为凶狠的人，甚至不会成为任何一种人：既成不了凶狠之徒，也成不了善良之辈；既成不了流亡无赖，也成不了正人君子；既成不了英雄，也成不了虫豸。而今，我就在自己的角落里苟度残年，用额度而又毫无用处的安慰来自我解嘲；聪明人是不能一本正经地干出什么大事来的，只有傻瓜能有所成就。是的，19世纪的聪明人大多数应该是而且在精神上必须是毫无个性的人，而个性鲜明的人，活动家----大多似乎碌碌无能之辈。这是我四十年来形成的信念。我如今四十岁，可要知道，四十岁----这是整整一生啊；要知道，这已是风烛残年了。过了四十岁，再活下去，那可就有失观瞻、俗不可耐、恬不知耻了！谁能活过四十岁？-----请你们真真切切、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来告诉你们，谁能活过四十岁吧；傻瓜和坏蛋。我要是把这话当着面告诉所有的老人，告诉所有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所有那些满头银发、香气扑鼻的老人！我要当着面把这话向全世界宣告！我有权这样说，因为我自己将会活到六十岁！还将会活到七十岁！一直到八十岁！.......请等一会儿!让给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