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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不停地转身,我的脑袋都转晕了。有时候我觉得是在梦幻中。在这三个钟头里,我三次汗透衣裳,又三次把它们焐干。有时候,一种想法刺进我的心房,使我感到痛入骨髓、刻骨铭心的痛苦:再过十年,二十年,四十年,即便再过四十年,我依旧会带着厌恶和屈辱回忆起我整个一生中这一最为肮脏、最为可笑、最为可怕的时刻。比此刻更恬不知耻、更心甘情愿地糟践自己是绝不会再有了,我也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明白这一点,但我仍然从桌子到壁炉地来回走着。“哦,要是你们能够知道我有着多么高尚的情感、多么深刻的思想,我又是多么有修养,那该多好!”我不时思量着,在心里对坐在沙发上的我那几个敌人说。然而,我的敌人竟只顾自娱自乐,似乎包间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