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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法兰克军营里,当天晚上成了离别之夜。……阿季卢尔福从走出宴会之后就没有再同任何人说过话。没有人议论他的离去。他的职务被分担,没有留下任何空缺,仿佛出于共同的默契,对于不存在的骑上的离去大家保持沉默。唯一表现出激动不已,甚至心烦意乱的是布拉达曼泰。……“……我要离开,离开,我不要在这里多留一分钟,他走了,唯有他使铠甲具有意义,唯有他才能使我的生活和我的战斗有意义,如今只剩下一群包括我在内的酒鬼和暴徒,生活成了在床铺与酒柜之间打滚,只有他懂得神秘的几何学、秩序、因果规律!”……她扬鞭催马,疾驰而去,踩倒了栅栏,踏断了帐篷的绳索,踢翻了兵器架子,很快消失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之中。只有那团卷起的尘土看见朗巴尔多在徒步追赶她,并且向她大声呼唤:“布拉达曼泰,你去哪里,我为你而来到这里,你却离我而去!”他用恋人特有的气恼执拗地呼喊。他想说:“我在这里,年轻而多情,她为什么不喜欢我的感情,这个不理睬我、不爱我的人需要什么?难道她所需要的会比我觉得能够和应当奉献给她的还要多吗?”他在激愤之中丧失理智,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爱她也就是爱自己,爱自己就是爱她,爱他们两人可能一起拥有而现在没有的那一切。他怒火中烧,奔回自己的帐篷,准备好马匹、武器、背囊,他也出发了,因为只有在矛头交错之中看得见一副女人的芳唇的地方,他才能打好仗,一切东西,伤口、征尘、战马的鼻息,都没有那个微笑具有的芬芳。托里斯蒙多也在这个晚上动身,他是满怀忧伤,也是满怀希望。他要重新找到那片森林,找回童年时代:潮湿幽暗的森林,母亲,山洞里的日月,密林深处父亲们的淳朴的兄弟会,他们全副武装,通身雪白,守在秘密营地的篝火旁,静默无语。在森林的最茂密处,低矮的树枝几乎碰到头盔,肥沃的土地上生着从未见过阳光的蘑菇。查理大帝得知他们突然离去的消息之后,腿脚不太灵活地从餐桌边站起身来,向行营走去,他想起了当年阿斯托尔福、里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