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杜鲁拖着一个死人,想道:“……我不明白人家为什么都为你哀悼。你失去了什么呀?从前你跑跑跳跳,现在你的运动转移到你滋生的爬虫身上了,你长过指甲和头发,现在你将渗出污水,使地上的青草在阳光下长得更高。你将变成草,然后是吃草的牛的奶,喝牛奶的孩子的血,如此等等。尸体呀,你看,你是不是活得比我强多了?” 编写故事的技巧就在于擅长从子虚乌有的事情中引申出全部的生活;而在写完之后,再去体验生活,就会感到那些原来自以为了解的东西其实毫无意义。
如果说世间还有哪一件事是最令人痛苦莫名、最无法正视的,那就是存在之无意义了。尽管人人都可以直观地感觉到,人在浩瀚的宇宙中不过是一粒尘埃,从宏观角度看是根本无意义的,但是这个事实太过刺激,太过痛苦,太过难以接受,所以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问题。将这一问题诉诸神是回避问题的途径之一。虽然我很渺小、没有意义,但是神很伟大,它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它的事业是有意义的,它的神殿是巍峨雄伟的,我只要投入它的怀抱,我的存在就有了意义。
李银河 《我们都是宇宙中的微尘》0
李银河 《我们都是宇宙中的微尘》0一个很好的速读课程应该要教你不同的阅读速度,而不是一味求快,而忽略了你目前能掌握的程度。应该是依照读物的性质与复杂程度,而让你用不同的速度来阅读。
莫提默·J·艾德勒 《如何阅读一本书》0
主观知觉明显地不同于客观知。他所知觉到的东西根本无法在客体中找到,客体至多不过做了某种暗示而已。即是说,虽然人人都有知觉,但它并非直接源于事物的客观行为,也并非作为纯粹的意识产物给人留下的印象一一它太真切了,以至于不能这样说。但是,它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心理印象,因为在此印象中我们察觉到了更高的心理秩序的要素。无论如何,这一心理秩序并不与意识的内容相一致。它必然与集体无意识的预设或配置( dispositions)相关,与神话的意象、观念的原初可能性相关。主观知觉具有蕴涵着这些意义的特征。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心理类型》0作家是受难者的典范,是因为他既发现了最深处的苦难,又有使他的苦难升华(就实际意义上而非弗洛伊德意义上的升华而言)的职业性途径。作为一个人,他受难;作为一个作家,他把苦难转化成了艺术。作家是发现受难在艺术经济中的用处的人一正如圣徒们发现受难在救赎经济中的有用性和必要性。可以在帕韦哲对如何利用和如何运用他的受难的思考中,找到他的日记的整体性。文学是用来受难的一种形式,孤独是另一种形式,它们既可用作激发和完善艺术的一种技巧,又可当作一种价值本身。自杀是第三种、也是用来受难的最终形式但它不被设想为苦难的终结,而是运用苦难的最终方式。 于是,我们在帕韦哲一九三八年的一页日记上看到了如下的一连串思想。他写道:“文学抵御着生活的攻击。它对生活说:“你欺骗不了我。我了解你的习惯,预测并玩味你的反应,通过陷你于巧妙的障碍中而停顿你的正常流动,以此偷取你的秘密。”抵御一般事物的其他一种方式是沉默,正如我们聚集力量以便纵身向前一跃。不过,这种沉默必须是自我施加的,而不是被人施加的,甚至不是被死神施加的。为我们自己选择一种艰难,是我们抵御艰难的惟一方式…那些就其天性来说能完全承受苦难的人,显然占了优势。这正是我们何以能够解除苦难的力量、使其成为我们自己的创造、我们自己的选择的原因这正是顺从苦难的原因。它为自杀提供了正当理由。”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实际上,他们的爵士乐、摇滚乐以及他们的舞蹈、体育能,长久以来深刻地影响了整个美国文化,其意义远远超过了文艺、娱乐的范围。只有到了这里,你才会体会到,这些音乐和舞蹈有着多幺巨大的力量,它几乎完全改变了一代美国人的面貌,你甚至可以说,它改变了整个美国的精神面貌。没有非洲文化,就没有今天的美国文化。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你可能会说,这不就是迷信吗?对,但是说到底,为什幺会这样呢?一个到处都是神灵的世界对那个时代的人到底意味着什幺呢? 意义非常重大。它意味着人和世界之间是可以建立起某种联系的,甚至是可以沟通和互动的。漫天神灵,就意味着到处是人类问题的解决方案。渔船出海,祭奠一下妈祖;打仗出征,到神庙去占卜一下;生不出孩子,去求送子观音。虽然未必有用,但至少有路可走,心里是安稳的。 这些冥冥之中难以言说的神秘事物,组成了古代精神极为重要的一部分,让人类与整个宇宙紧密相连为一个整体,构成宇宙秩序(cosmos)。古代人从这种整体秩序中确立了生存的意义,获得所谓 “安身立命”的根据。在这个意义上,古代的人类是“嵌入”在整体宇宙之中的。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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