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想起玉生说过,死人的灵魂是跟着骨灰盒一起走的,灵魂在野外要迷失掉,那个抱骨灰盒的人必须指引方向。一座山,一座桥,一个拐弯,都要说给灵魂听,一直走到落葬的地方,她就到家了。玉生教了水生很多。
光生活在人和动物的灵魂里,隐藏在那儿过冬,宛如封闭在一个盒子里;而月亮则是一艘运输船——运载死者的灵魂,将其从地上运送到太阳上。每个月的上半月它都在收集死者的灵魂,就变得越来越明亮,直到变成满月。在下半月它就将所收集的灵魂交付给太阳,于是朔月便成了一艘卸下了装载物的船,又成了一艘空船。卸空了装载物的月亮就漂浮在地球和太阳之间,有如一艘泛着银光的空油轮,正准备着执行自己的下一个任务。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一个人的眼睛永远出卖他的心事,除非那个人的灵魂已经老得呆滞,生不如死。
亦舒 《她比烟花寂寞》0
亦舒 《她比烟花寂寞》0必须学会出淤泥而不染,万不得已时用污水洗净自己。
尼采 《人性的,太人性的》0
尼采 《人性的,太人性的》0生活固然是“重负”固然是西西弗斯肩头的“巨石”,也如我们常常哀叹的“人生不如意生之八九”,可是“重负”之下何尝不是埋藏着“恩赐”?我们常说,爱与责任比肩而立,自由与命运比肩而立,人道与人性比肩而立。若责任不是沉重的,由怎见爱的深沉?若命运不圈定其边界,生命不存在死亡,我们又有谁在乎有生之年是否虚度,又有谁会关心在有限的人生中灵魂何以能无限自由?若生活没有“重负”,我们又该拿什么来对人性的顽劣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使之越来越具有德性的温润,散发人道的柔光?事实上,有多少人的刚毅坚强是由“挫折”磨砺而成,有多少人的成熟练达脱胎于深沉的“受难”,有多少人的纯真恰恰是双脚深陷“淤泥”中不忘仰望星空,一个人肩头扛下了多沉重的苦难,胸中就承载着多伟大的情感
陈果 《好的孤独》0
陈果 《好的孤独》0孩子是否按父母的样子选择伴侣,取决于他们对父母是否认同。球球出生后,他像一台人肉榨汁机,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切片、混合、榨汁,制成营养液,好让她体内长出足够强大的免疫系统,把所有的低俗菌群抵御在灵魂城堡的护城河外。
张天翼 《如雪如山》0
张天翼 《如雪如山》0那尘世所无法驱散的对心灵的热爱,他的怀疑、他的悲哀,就是他的作品的司空见惯的主题,他的作品形式精巧,具有雕塑美,全无冗言赘词。他的诗歌显得色彩浓艳,很少表现出音调悦耳的音乐的特征,但在创造适合于表达情感和思想的形式时却愈加具有可塑性。他的灵魂高尚、深邃沉郁又有几分悲哀,在这种温柔却又不伤感的诗歌中将自身揭示了出来——这是一种在读者心中激起了忧郁的同情的悲伤的分析。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0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0草丛里的虫拍打着翅膀簌簌作响,不知躲在何处的鸟儿开始哭啼。黑色巨树随风摇摆,叶片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原以为会看到苍白的太阳冉冉升起,然而太阳已经迅速移动到天空中央。堆叠在树丛后方的数十具躯体开始受到阳光照射,逐渐腐烂。身体上瘀着黑血的部位招来许多牛蝇和苍蝇,它们搓着前脚、爬行、飞翔、停留,我在自己的躯体周围摇荡,目睹着这一切。虽然想要确认你的躯体是否也堆在那座人塔里,虽然想要确认昨晚靠近我、抚摸我的灵魂之中是否也有你,但我就像受到磁铁紧紧吸附般,无法离开我的躯体,视线也离不开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直到接近中午时,我终于明白了。这里没有你。你不仅不在这里,而且还活着。也就是说,灵魂无法辨别身旁的那些灵魂是谁,但是只要用尽全身力气专注思考,就可以感应谁是死者、谁是生者。在这陌生的树丛下,无数具腐烂中的身体里,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光想到这里,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韩江 《少年來了》0
韩江 《少年來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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