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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妈对我要求很严格。我小时候爱哭、敏感,姨妈却不接纳我这与生俱来的特点。每次我哭的时候,姨妈都会像警告似的冷漠地说:“你希望将来长大了,人们都看不起你,不把你当回事吗?”“想哭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关上房门哭。哭哭啼啼哀求别人接纳你的情绪,没有人会喜欢。”“希珍,我不希望你取悦别人。你是女孩子,不要想着取悦别人,而是要让别人怕你,这样要好得多。”很小的时候,我跟着姨妈去浴池。我看见她的肚脐下面还有个小小的肚脐。她给我搓背的时候,我问:“姨妈为什么有两个肚脐?”她板起脸,指着肚脐下面的孔说:“这个地方做过肚脐手术。”“那是什么?”我问。她说:“做了这个手术,就不会再生孩子了。”然后继续给我搓背。我完全不理解她的话,却感觉到了她说话时的情绪。姨妈很悲伤,她的悲伤有着我不知道的分量。为什么姨妈讨厌那么多东西?怎么什么都看不惯?为什么有那么多不满?看见好的一面就那么难吗?你知道她在感情方面很吝啬吗?有时在心里,有时当着她的面这样说,有时我会在自己身上看到难以忍受的她的样子。小时候,我周围的世界总是模模糊糊的。大人们经常对我遮遮掩掩,我很好奇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我从大人们的谈话中分明听出了具有双重含义的话,感觉到隐藏的情绪波动,却不知道确切的含义。“……姐姐还活着,我就很高兴。”“……”“忘了那些说姐姐不好的人吧。”那年冬天,爸爸已经一年没有工作了。妈妈下了班也不能休息,还要和姨妈收拾晚餐桌,洗碗,洗衣服。妈妈和姨妈比以前更卖力地做家务,看爸爸的脸色。“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伤害男人的自尊心。”妈妈经常这样说。回头想来,姨妈对爸爸的态度里常常夹杂着敬意。即使爸爸在公司干不了多久,总是徘徊在失业和求职的边缘;即使爸爸经历多次失败,将妈妈继承的遗产挥霍一空,姨妈对爸爸的敬意仍然没有消失。这种敬意的背景里有着爸爸毕业于首尔大学的事实。相反,爸爸对待姨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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