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我的读者,我希望你们不要以任何名义去驱逐任何一种文化,更不要想教训和消灭它的受众群体。无论是文化还是政治都不能排他,也不能代替别人做出选择,哪怕它很傻,哪怕它不合你的口味,只要它不反人类。
人很矛盾,有的时候喜欢自我封闭,喜欢设防,垒一道围墙,躲在里面,便有一种安宁,稳妥,清净,可以自享。可是反过来,人又不能守在里面,与孤独为伴,又希望别人进来,看见自己心中一些别人所不知道得十分珍贵的东西————人在这个时候特别美好。这种心灵之扉悄悄打开的意境是非常美好的。
冯骥才 《期待》1
冯骥才 《期待》1仅就雅典而论,仅提政治家,轻易就可以数出德拉古、梭伦、克里斯提尼、地米斯托克利、客蒙、伯里克利。与此对照,在波斯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里,除了几个国王,我们很少能见到人的立体展现所谓“展现”,并非只是向他人展现,人在展现中达获自我理解。在希腊人看来,一个人只有在一个以,具体可感的共同体中才能够达获适当的自我感知自我理解。
陈嘉映 《希腊别传》0
陈嘉映 《希腊别传》0你们认为地狱的本质是什么?地狱是,深层 带着你已经不再是的角色,或者你还无法成为的角色,找上了你们。地狱是,当你们不再能够完成以前能够完成的。地狱是,你们必须如此思考,感受,行动,而你们又知道,那些都不是你们心甘情愿的。地狱是,你们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的也就是希望要做的,而你们自己要为此负责。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极权主义政治意识形态试图强化人们的恐怖感,二种外来占领迫在眉睫的危机感,这有利于它们自身的既得利益——而重大疾病是可资利用的材料。流行病常常引发禁止外国人、移民入境的呼声。而恐外性的宣传总是把移民描绘成疾病(在十九世纪末,是霍乱、黄热、伤寒、结核等疾病)的携带者。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有时候,我们看到历史的讨论,也会有一种负面的效应:就是在两种文化进行讨论的时候,一方在捍卫自己的时候,以摘开对方历史伤口的方式,证明自今天类似的行为“有依据”。假如双方都是如此,就是双方都伸出手去,揪对方那根久远的历史尾巴,既然大家原来都是猿,谁也跑不了。可是,在这种非理性的讨论中,谁也不在意真正的历史教训,这里没有反省,只是在揭对方历史短处的过程中,掩盖了自己今天的短处。所以,假如我们发现,在我们的历史观中,总是能够聪明地发现别人的种种恶行,同时又总是对应出自己的种种光荣事迹,而很少能在历史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曾经和别人一样有过的那张清晰而丑陋的猿,甚至那条猿尾巴的时候,我们大概就可以怀疑自己的聪明是否过了头了。在这样的历史观下,很难有什幺本质的进步,因为一切可能取得的历史教训都被我们排斥了。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我在混乱时期来到城市,正当饥饿在那里蔓延。我在反抗时期跻身于人群之中也跟他们一起反抗。我的时光就这么流逝,那是我在尘世上被赐予的时光。我在战斗的间歇吃饭,我在杀人者当中睡觉,我粗心大意地爱,我不耐烦地看大自然。我的时光就这么流逝,那是我在尘世上被赐予的时光。我年轻时所有的道路都通往泥沼。我的舌头把我暴露给屠夫。我几乎什么也做不了。但那些有权势者没有我就会坐得更安稳:这是我的希望。我的时光就这么流逝,那是我在尘世上被赐予的时光。……你们,将在我们被洪水淹没的地方浮现出来的人啊,当你们说起我们的弱点请你们也记得你们逃脱的这黑暗的时代。……啊,我们这些想为友善铺设基础的人自己却不能友善。……请不要对我们审判得过于严厉。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汉娜·鄂兰 《黑暗时代的人们》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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