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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三年,我采访了巴列维,并在随后的文章中骂他是“狗娘养的”。于是霍梅尼给了我这次采访的机会,认为我会把他写得很好。当然,此次前去采访,我的身份不会是霍梅尼的好朋友。我已经为此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巴尼萨德尔先生说服了伊玛目,让我能够马上得到接见。明天我们将前往圣城库姆。是的,明早八点。我们的会面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开车过去需要五到六个小时。我准备好了吗?有合适的服装吗?服装非常重要: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伊玛目还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位女性的采访,此次破例有重大的意义,但如果当中有什么差错,也会带来巨大的麻烦。“我带了一条黑裤子,一件领口很紧的长袖黑衬衫。”“还不够。”“我还带了一块黑头巾,能一直盖到肩膀。”“不够。”“还有一件黑色的披风,长度到脚面。”“不够。”“怎么会不够?”“你得穿卡多尔。”“可我没有啊。”“我会把我妻子的卡多尔给你。记住,不能涂红色指甲油,伊玛目会生气的。”“当然。”“不能擦粉,不能涂口红,伊玛目对此很反感。”“没问题。”“不要喷香水,不能有任何轻浮的言行,否则伊玛目会认为这是对他的挑衅。”“好的。”当时我为即将到来的采访欢天喜地,就算让我剃光头,我也一定会答应的。库姆,霍梅尼的圣城,我没有忘记发生在那里的点点滴滴,没有忘记由于我是一名女性而被所有旅店拒绝接待。为了采访霍梅尼,我必须换上卡多尔;为了换上卡多尔,我就必须脱掉身上的蓝色牛仔裤;为了脱掉蓝色牛仔裤,我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我很自然地想到了那辆我们从德黑兰一路开来的车,但随行的伊朗翻译和他的西班牙妻子阻止了我。“您疯了吧,女士,您一定是疯了。在库姆做这样的事儿可是会被枪毙的。”我们一路寻找合适的地方,在到达前朝的王宫时,一位看守人出于怜悯接待了我们,把我们领到了觐见室。在那个大房间里,我感觉自己就像圣母玛利亚,为了顺利生下耶稣,与约瑟躲进冰冷的马棚,被棚中的驴和牛温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