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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乎乎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我敞开衣服,任凭它雪飞天寒。我已忘记了其他一切,因为我已最终下定决心要去扇那记耳光,并且心惊肉跳地感觉到,这件事早已是必定马上就要发生,眼下就会发生,而且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它发生了。凄寂的街灯在雪花纷纷的蒙蒙昏暗中阴森森地闪烁,仿若送葬的火把。雪花一片片钻进我的大衣、礼服、领带下面,并在那里融化。我并未裹紧衣服:要知道,即便没有这些雪花,也一切都完了。终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行尸走肉般跳下雪橇,奔上台阶,开始拳打脚踢地敲门。我的两条腿,特别是膝盖部分感到酥软无力。不知怎么大门很快就开了,似乎他们知道我会来。(确实,西蒙诺夫预先通知过,也许,还有个人要来,而来这里是必须预先通知的,并且往往必须采取预防措施。这是当时的一家“时髦商店”,这类商店现在早已被警察局取缔了。白天,它是货真价实的商店;可一到晚上,就必须有人介绍才能进去做客。)我快步如飞地穿过黑魆魆的店堂,走进我熟悉的客厅,那里只点着一支蜡烛,我惘然若失地站住了: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