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 我现在要给自己提一个无聊的问题:什么更好——廉价的幸福好呢,还是崇高的痛苦好,你说,什么更好?甚至说脱离生活到这样的程度,有时候对真正的“活得生活”反而感到某种厌恶,因此当有人向我们提到它时,我们就会觉得受不了。要知道,更有甚者,我们几乎把真正的“活得生活”当作就是劳动,几乎就是在官署理当差,我们都暗自同意,还是照书本上做为好。有时候我们干吗要蝇营狗苟,干吗要胡闹,干吗要孜孜以求呢?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干吗。如果按我们那些乖戾的要求照搬不误,我们只会更糟。
他为自己制作了一把玻璃小提琴,想看一看音乐长什么样子。他把船拖上山顶,等待海平面上升到这里。晚上,他全神贯注地读着列车时刻表:终点站让他感动得流泪。他与字母“Z”一起变成了侦探。他写了一首诗,去治愈秃顶,另一首诗,还是关于这个主题。他毁坏了市政厅的钟表,为永远制止树叶落下。他种下一盆葱,想从里面挖出一个城市。他将地球仪绑在腿上,缓慢地行走,微笑,幸福得有如二乘以二等于二。当有人说,他不存在,他不可能死于忧伤,于是,他必须出生。
辛波斯卡 《我曾这样寂寞生活》0
辛波斯卡 《我曾这样寂寞生活》0俄罗斯流浪汉需要人类的普遍幸福才能得到安宁。
安德烈·纪德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讲座》0
安德烈·纪德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讲座》0我认为摄影是一种碎片的形式。静态摄影的本质在于它反映了一个碎片的精神状态。当然,这完全是摄影本身的事。但是在与时间流逝的关系中,它成为过去留给我们的生动的碎片:“是啊,那时我们多幸福,我们站在那里,你那幺美,我穿着这件衣服,看我们多年轻”诸如此类。我的意思是,当人们拍照时,他们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时间改变了摄影。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0走在时代尖端的女子,能够选择量身打造的幸福?开什幺玩笑?哪有这回事?你曾一度获得的幸福,被其他人夺走了。 只会让阳子更加崩景。经历过这些年的风霜,你更是备受冲击。当一个女人无法获得自已想要的幸福时,像你母亲那样可以拥有被安排好的人生才是赢家。这就是真相。我连被安排好的幸福都没得选。别说幸福了,接下来要如何生活都是难题。
叶真中显 《绝叫》0
叶真中显 《绝叫》0廉价的幸福好呢,还是崇高的痛苦好?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我突然变成了英雄。即便那位人高马大的中尉想来拜访我,我也不接见。当时我甚至想象不出他的横样。当时我到底幻想了什么,我怎么会因此而感到满足一这事现在就很难说清了,但当时我却对此心满意足。不过,即便现在,我也会对此感到某种程度的满足。在青楼夜宿之后,我的幻想就变得尤为甜蜜和强烈,它与杆悔和眼泪,诅咒和狂喜一起来到我的心头。常有这样的时刻,我简直兴高采烈到极点,幸福极了,真的,甚至在我心中都感觉不出丝毫的嘲笑。有信,有望,有爱。正是这样,当时我盲目地相信,一定会出现某种奇迹,一定会出现某种外来的情况,使这一切豁然开朗;会突然出现某种相应活动的阔天地,而这活动是有益的、美好的,而主要是完全现成的(究竟怎样——我也说不清,但主要应当是完全现成的),于是我突然下凡,降临人间,就差没有骑白马和戴桂冠了。次要的角色我是不屑做的,正由于此我在现实中才甘居最末,而且处之泰然。要么做英雄,要么做狗熊,中庸之道是没有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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