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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试问,人生百年,吃饭穿衣,生男育女,尽人皆同,则我之所以为我者又何在?若谓姓名不同,此则不同在名,不在实。若谓面貌不同,次则不同在貌,不在心。若谓境遇不同,此则不同在境,不在质。人即品类互异,则万我全成非我,此我与彼我相抵相消。旷宇长宙中将竟无一我,而人类亦将复归于灭绝。故我之所贵,贵能于人世界中完成其为我。贵在于群性中见个性,贵在于共相中见别相。故我之为我,必即为一己之所独,而又为群众之所同。我为子,我便不问父之慈否,先尽了我之孝。我为父,便不问子之孝否,先尽了我之慈。照常理论,尽其在我是一件省力事,可能事。求其在人,是一件吃力事。人为何不用心在自己身上,做省力的可能事来求完成我,而偏要用心在他人身上,做吃力的不可能事来先求完成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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