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灵魂,我前已说过,天然地曾经观照过永恒真实界,否则它就不会附到人体上来。但是从尘世事物来引起对于上界事物的回忆,这却不是凡是灵魂都可容易做到的,凡是对于上界事物只暂时约略窥见的那些灵魂不易做到这一点,是下地之后不幸习染尘世罪恶而忘掉上界伟大景象的那些灵魂也不易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只有少数人还能保持回忆的本领。这些少数人每逢见到上界事物在下界的本,就惊喜不能自制,他们也不知其所以然,因为没有足够的审辨力。
老人从四楼跳了下去,在空中的短暂时间里,一些旧事沿着枯井壁爬上来,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长大的那条偏僻小巷。偏僻之巷里,墙角的扁豆开了花,榆树上长着黑色的树瘤,在回忆的迷雾中,少年时的好友与他擦肩而过,他们都还没有长大,他看到了自己。
蜘蛛 《十宗罪》1
蜘蛛 《十宗罪》1我紧跟着他,一边毫无根据地想,灵魂如果意味着某种残念,那么曹雪芹死后,他的灵魂没理由不附着在所有《红楼梦》之中;《红楼梦》的存在越多,他的灵魂平均在每一份上的量就越稀薄。而此刻外头的《红楼梦》大概都已泯灭殆尽,储存在我身体中的这八十回也许就是宇宙间的全部了,因此曹雪芹的整个灵魂就具象地栖身在我体内。就像世间不再有面,我这小片积水就收容了月亮。幽暗中,我追随着他的灵魂,那点微光,悠悠荡荡,一直飞到八十回的尽头。奇迹在这时发生。
陈春成 《夜晚的潜水艇》0
陈春成 《夜晚的潜水艇》0我们今天为之努力的,都是为了明天的回忆。
冯骥才 《日历》0
冯骥才 《日历》0你如今的气质里,藏着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
迈克尔·柯蒂兹 《卡萨布兰卡》0
迈克尔·柯蒂兹 《卡萨布兰卡》0生活固然是“重负”固然是西西弗斯肩头的“巨石”,也如我们常常哀叹的“人生不如意生之八九”,可是“重负”之下何尝不是埋藏着“恩赐”?我们常说,爱与责任比肩而立,自由与命运比肩而立,人道与人性比肩而立。若责任不是沉重的,由怎见爱的深沉?若命运不圈定其边界,生命不存在死亡,我们又有谁在乎有生之年是否虚度,又有谁会关心在有限的人生中灵魂何以能无限自由?若生活没有“重负”,我们又该拿什么来对人性的顽劣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使之越来越具有德性的温润,散发人道的柔光?事实上,有多少人的刚毅坚强是由“挫折”磨砺而成,有多少人的成熟练达脱胎于深沉的“受难”,有多少人的纯真恰恰是双脚深陷“淤泥”中不忘仰望星空,一个人肩头扛下了多沉重的苦难,胸中就承载着多伟大的情感
陈果 《好的孤独》0
陈果 《好的孤独》0托乐思觉得事物、过程和人都是某种具有双重含义的东西。是某种被某些发明家的力量捆绑在了一个无害的、解释性的字眼上的东西,同时也是某种非常陌生的、时刻都有挣脱这种缚的危险的东西。这在他看来真是疯狂。当然:托乐思也知道,对所有的事物都可以作出一个简单的、自然的解释,但令他极为吃惊的是,这种解释似乎只能撕去包裹在很外面的一层壳,没有揭示里面,而这个里面呢,托乐思好像用变得不自然的双眼睛看见它始终还作为那后面的第二个在闪烁。托乐思就这样躺着,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而奇特的念头犹如陌生的花朵从这些回忆之中绽放出来。那些时刻,没有人能够忘记,那些情况,那种关联在其中失灵,这关联平素能够让我们的生活完整无缺地反映在我们的理智之中,仿佛它们彼此是在以同样的速度并肩行走,它们令人迷惑地彼此紧密相连。
罗伯特·穆齐尔 《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0
罗伯特·穆齐尔 《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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