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的种，她还骂骂咧咧地说了好些，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倒在地上，给砸成肉泥的鸽子地内脏从我太阳穴上往下淌去。内脏曲曲弯弯地顺着面颊淌着，喷出血水，迷糊住了我的一只眼睛。鸽子细软的肠子在我的额上滑动，于是我合上另一只没被糊住的眼睛，免得看到展现在我面前的世界。这个世界又小又可怕。我眼前是一块小石头，上面坑坑洼洼的，活像下巴奇大的老太婆的脸，不远处有一段细绳，以及一捧还在颤动的羽毛。我的世界又小又可怕。我合上眼睛，免得看到这个世界，我把身子紧贴在土地上，土地在我身下保持着令人心安的缄默。这片夯实的土地同我们的生活，同我们一生中对无数次考试的等待一无相似之处，在这片土地的远处，灾难正骑着高头大马驰骋，然而马蹄声越来越弱，终于静息，这种静息，痛苦的静息，有时反使孩子产生大难临头的惊恐感，突然之间消弭了我的躯体与不能走动的土地之间的界限。土地散发出它潮湿的内部、坟墓和花朵的气息。我闻着这种气息，无所畏惧地哭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