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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簧滩簧本是江南地区的一种民俗艺术，与弹词有着密切关联。两者均深受苏州地区传统戏曲的深远影响。滩簧二字，乍一听难以理解。其实，“滩”意指角色分配；“簧”或为“王”，吴语读音并无区分，意思为“枉”（虚假、虚构），指演唱或扮演虚构角色。二字组合则清晰表明以演唱表现角色，进而讲述完整故事。”在江南各地区，滩簧进一步衍生出多个子类别。据现有记载显示，苏州滩簧（苏滩）与上海滩簧（本滩）艺人均有参与关于黄陆事件的节目演出。鉴于滩簧多在城市与乡村的茶馆、游艺场及露天场地等场所上演，其目标观众主要是社会中下层乃至底层成员。

何其亮《情奔何处》0

记者所忧虑的是，国家法律对成年女性不再承担法律责任，这一问题在当时中国社会引发了广泛共鸣。法律部门能在多大程度上捍卫女性的贞操并控制女性的性行为，仍是20世纪前三十年中国刑法改革的关键问题。值得再说一次的是，晚清以来法律人士提倡女性作为独立个体这一理念并非为女性自身，而是因中国需要通过法律现代化来达到政治与外交目的。可以类比的是，现代化中国监狱系统建设，目的亦是削弱列强通过治外法权干预中国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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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政府女性主义者，实际上是中国最早真正意义上的女性主义者。它承认女性主义的终极目标是解放女性进而解放整个社会，但此目标与“民族主义”话语无关。”一些被广泛使用的女性主义关键词，如“自由恋爱”事实上带有强烈的无政府女性主义色彩。自由派女性主义，则强调女性的独立“人格”、婚姻自主权、平等教育机会，以及作为现代公民参与公共生活的权利。该流派认为现代女性公民应享有自由选择婚姻的基本权利。而作为个人自由的核心，恋爱被提升为一种“超善”，值得“绝对的信仰与崇高的牺牲，包含了生活的全部旨归”。然而李海燕指出，这种被广泛宣传的“自由恋爱”话语往往无涉真正的个人自由，目的是斩断与家庭、传统和地域的关系，并“打造一种民族共同体”。4此类将爱情和婚姻权利与国家民族相联系的做法，反映男性知识分子面对国家危机的关切甚深，即便是讨论女性问题，也无法脱离民族国家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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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又回到前述的两个问题，即媒体与大文化对于黄慧如自我认知的形塑以及其身份认同的“表演性”。笔者二十年前开始研究黄陆私奔案时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未意识到这两点在本质上是一种“主体性实践”（subjectivizingpeei体性实践，即强调个人并无固定的、一成不变的主体性，而是通过一系列手段建构其主体性的过程。’笔者最新研究新中国十七年间的电影人亦有所提及。因此，我们很容易理解黄慧如早期展现的“表演性”对其主体性的塑造。如果不去细究黄慧如的意图，而单单从其行为（特别是早期）来看，黄慧如成功塑造了其作为摩登女性、封建家庭婚姻反抗者的主体性。可以说，其主观能动性是通过在公共领域（包括法庭内外以及大众媒体）中表演而呈现的。这里就引申出笔者最近对于能动性的理解，即能动性是否需要“意向性”。笔者在《人民的西湖》一书中特别强调，能动性分为两种：“自发式”与“表达式”。如果说能动性是人做出某些改变自身或者环境行为的意图、决心与最终实现的努力，那么“自发式”能动性强调的是，“与行动相比，意图是首要因素”；“表达式”能动性则突出行动而非意图才是首要因素。°从这个角度出发，黄慧如内心世界是否从一开始就“觉醒”，是否拥有女性主义的“意图性”已然不重要。其曾经想要嫁入富甲一方的苏州贝家这一梦想与她后来“打破阶级”、崇尚自由恋爱的口号是否前后矛盾，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黄的各种行动既标志着其构建其主体性这一过程的完成，也定义了其作为时代新女性与抗争者的能动性。这种“表达式”能动性用通俗的语言诠释，就是“论迹不论心”。然而这一点，是笔者在二十年前开始从事这一研究时尚无法认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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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20世纪20年代末北伐逐步胜利，国家渐趋“统一”，无政府主义在理论与实践层面都在面临着巨大困境。正如顾德琳（Gotelind Muller）所言，无政府主义思潮的最大问题是其空有理论与理想却无法真正兑现，即在“社会实践中，无政府主义言论能燃起希望之火，却无法真正实现”。“更为重要的是，国民政府在实现“统一”后，不再将群众运动视为政治行动的主要手段。如此，中国的无政府主义运动也随之受到沉重打击。尽管国民党与无政府主义者以前曾有不少合作关系，但随着时移世易，无政府主义者开始更多批评国民党与国民政府，其结果是国民党与无政府主义者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而国民政府采取措施终结了中国的无政府主义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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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整个民国时期，针对社会上引起公愤与争议的害群之马予以非正式惩罚，实在是司空见惯。此类受千夫所指者往往行为未触犯成文法律，法庭唯有操弄法律实践以达到平息众怒的目的。另一著名案件中，声名狼藉的越剧戏院老板张春帆马予以非正式惩罚，实在是司空见惯。此类受千夫所指者往往（1907—1951），因越剧巨星筱丹桂（1920—1947）于1947年自尽，被拘于监狱逾两月。众所周知，张春帆本是臭名昭著的戏霸并常与女演员有染。然而，最终无法证实其与筱丹桂之死有直接关联。尽管如此，张不但受牢狱之灾，并因长时间的拘留而失去了筱丹桂的遗产。”相比之下，陆根荣案最难以忍受之处是法律程序不断拖延。此亦像于20世20年代末全国法律机构整体效率极其低下。尽管陆根荣初审之地吴县为现代化法律最为发达之地区之一，但在民国时期，各类审判延误及案件积压仍使此地法院陷于极大困境，为诉讼者带来诸多不便。至1927年5月，吴县地方法院待审案件达224宗，很大原因在于无法找到被告或传唤证人。4事实上，黄陆案1929年6月于江苏高等法院庭审时也遭遇了证人缺席的窘境。法院发出诸多传票却鲜有人应答出庭。法庭甚至因不能确定黄慧如生死而发出传票召黄上庭，当然也无果。5此种种因素，皆显示出当时法律体系的不完善与低效，令当事人相当无奈。再议民国时期法律实践尽管案件的关注者非议吴县与苏州地方法院效率低下，但平心而论江苏省实在堪称中国司法现代化的先锋楷模。“清朝灭亡前两年的1910年，江苏便建成了具有现代意义的法院。至1927年11月，得益于国民党政府支持，江苏高等法院正式成立。”此时，江苏司法机构已包括江苏高等法院、一个高等法院分院以及四个地方法院。至于其他57个县，仍由县长兼任法官。”吴县地方法院为江苏最早的四个地方法院之一，成立于晚清时期，并率先实现地方上政务与法务的分离。”徐小群指出，江苏省新设法院的大多数司法官员都符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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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民国时期，不仅男性为主动、女性为被动的心态根深蒂固，许多清代广泛采用的术语，如“和奸”，在法律实践中仍在使用。例如江苏高等法院在审判中，林大文推事听取证词时，询问陆根荣何时与黄慧如发生“和奸”。”在此，“奸”意指男方主动行为，而“和”则是女方认可男方行为。因此，“和奸”概念虽已遭时代所淘汰，却在庭审中继续使用，沿袭男性为主动一方及女性为被动一方的含义，这与清代并无差别。林推事用“和奸”此法律上已无效的术语提问，言下之意，女性（黄慧如）对于选择性伴侣并无主动权或能动性，只能面对男方行为，做出“和”或不“和”两种被动反应。黄宗智分析清代法律体系时认为“和”的概念是女性有限或被动能动性的体现。一旦遇到侵害，女性唯有选择同意或反抗。若其反抗，国家法律则予以保护；相反，女性选择容许（“和”），其不但失去国家庇护，更需要承受刑事责任。”黄宗智的这一解释，明白无误地揭示“和”这一法律概念在清代与国民政府时期的本质性差别。在清代，“和”与否可决定受害女性应受法律保护抑或受到惩罚，以及施害男性受刑程度；国民政府1928年刑法则强调女性的法定年龄与“和”的正向关系。“和”之罪责，仅仅适用于施害对象为未成年女性的男性罪犯。20岁以上女性“和”的行为，可免去男性被告的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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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的关注者——尤其是报纸读者与戏剧观众——因自认有权干预黄陆私奔案的发展而对主角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这类干预不管是支持抑或是反对，都会极大影响此事件的女主人公。例如，当黄慧如宣布与陆根荣断绝关系后，许多曾无条件支持黄的读者都深感背叛，认为黄未能完成读者心目中爱情童话般的剧本。关注者并不认为自己只是消极旁观者，而幻想自己对社会与政治事务有足够的干预能力，这正是此充满活力的公众参与时代的显著特征。借用克里斯蒂安·麦茨（ChristianMetz）描述的电影观众，黄陆事件及其衍生文化产品消费者既是见证者也是参与者：“我”观看，“我”想象，“我”干预。观察者与评论者将自己视为“助产士”以帮助“分娩的女性”生产出信息。这一背后的逻辑是这些原本只是第三方的消费者却认为自身的存在便是一种力量。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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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根荣上诉再次失败。其重获自由之时，将是1930年6月。陆根荣在此阶段展现出一种新建构的身份，新承担的角色，即追求爱情自由的青年男子。然而，此尝试终究失败。正如高彦颐所言，爱情与婚姻自由的理念，是由晚清以降拥有经济与文化资本的“有产阶级”男性所构建。“故其中一直都有阶级性。因此，精英男性很难与陆根荣产生共情。即便陆根荣表示其正在践行社会精英男性所倡导的理念，如自由平等、家庭革命等。邹韬奋曾引用《赖婚》的结局——女主角与其拯救者结合——作为解决黄慧如困境的方案，然而现实生活中向黄慧如求婚的男子却被斥为粗鄙、虚伪、可堪一笑，成为各种私奔案相关戏剧中的丑角。如此双重标准折射出男性知识分子对爱情、婚姻自由等话语解释权丧失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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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阿里夫·德里克（Arif Dirlik，1940—2017）论述，国民政府的保守主义充其量是一种政治权宜之计，旨在降低社会与政治的动荡，并将社会变革置于政府的可控制范围。10在另一篇文章中，德里克指出，国民政府的保守主义在新生活运动开展时达到巅峰。其本质是一种“对现代问题的现代回应”，目标在于“同时消除社会激进主义，并将大众转化为其意志的工具”。l德里克观察到新生活运动，尤其是国民政府的保守主义普遍缺乏连贯性，并揭示了其内在的矛盾：“它是一场大规模政治运动，拒绝民众政治倡议，却将人民的行为组织到最细微的程度；它旨在使人民政治化，却拒绝赋予他们任何政治角色；它鼓励个人主动性，却又将个人降格为机械单位；最终，它是一场旨在压制新兴社会力量的社会革命。”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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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仙研究发现，五四运动在民间的影响远被高估。例如，余英时（1930—2021）16岁之前从未听说过“五四”概念。北京大学作为五四运动的重中之重，于20世纪20年代中期举行的入学考试中，大多数考生竟认为试题中“五四运动”意思为“5月4号运动会”。2王飞仙因此指出，新文化作家热衷使用“权利”“民主”“社会”等术语，然而大多数读者对此概念茫然无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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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阶层集体恳求“公众同情”的背后隐晦地传递出一条信息：冷酷无情的公共舆论折射出无情社会有重大的缺陷，而这要由亟须接受再教育的中国民众来负责。只有如此，才可能避免类似的悲剧降临于每个人身上。否则无论贤愚不肖，也不管上层还是下层阶级，都有可能成为悲剧的承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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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苏凤的诗风格直白，与20世纪30年代流传甚广的“妇女回家”论相呼应。“妇女回家”论将妇女解放的目标与民族强大的需求紧密结合，为当时国民政府提倡的新生活运动提供理论支持。持此论者强调男女劳动分工，主张妇女应离开工作岗位，回归家庭并承担起“天然”责任，生儿育女，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著名作家林语堂（1895一1976）于1936年发表评论，认为妇女应当成为“贤妻良母”。林进一步表示，一位“优良的女性”尽量不要“出风头”，而是“不声不响的教养子女，尽她天赋的使命”，相反“在政治上最出风头的女性，最是坏蛋”。林语堂甚至认为，婚姻是妇女最好的职业。林语堂等男性知识分子解释女性回归家庭时，往往认为当时年轻女性的生活方式颓废堕落，道德混乱，需要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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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司法人员与报纸记者共谋将黄慧如“幼儿化”（即否认其成熟心智与判断能力），折射出国民政府建立之初一种普遍否定女性作为法律自然人的风气。在此，引用西尔弗伯格的反问句：“还有什么方式比称她为女孩更能剥夺女性的权力？”黄慧如被法庭与媒体“幼儿化”，揭示了这一时代对女性自主能动性的普遍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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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发现他们的血已淌过了十多排座位。有许多根极细的长钢针从后排座位透过靠背穿过来，两个保镖每人的心脏都穿过了三根，至于干爹，足足被十四根钢针穿透，像一个被精心钉牢的蝴蝶标本。

刘慈欣《赡养人类》0

其实飞船表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层全反射镜面，人们看到的花纹，只是地球变形的映像。滑膛觉得它像一块钝银,觉得它很美，他喜欢银，不喜欢金，银很静，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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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当天最后一趟运垃圾的环卫车来了，当自卸车厢倾斜着升起时，一群拾荒者迎着山崩似的垃圾冲上来，很快在飞扬尘土中与垃圾山融为一体。这些人似乎完成了新的进化，垃圾山的恶臭、毒菌和灰尘似乎对他们都不产生影响，当然，这是只看到他们如何生存而没见到他们如何死亡的普通人产生的印象，正像普通人平时见不到虫子和老鼠的尸体，因而也不关心它们如何死去一样。事实上，这个大垃圾场多次发现拾荒者的尸体，他们静悄悄地死在这里，然后被新的垃圾掩埋了。

刘慈欣《赡养人类》0

“我的画都是描写贫穷与死亡的，如果一夜之间成了百万富翁，我的艺术就死了。”滑膛点点头：“你的艺术将活下去，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画。”说着他起了枪。“等等，你刚才说是在履行合同，那能和我签一个合同吗？”滑膛点点头：“当然可以。“我自己的死无所谓，为她复仇吧。”画家指指拾荒女倒下的地方。

刘慈欣《赡养人类》0

“留下来？干什么？！”大牙轮流着看看他们，惊讶地问，“你们飞上的装置已接近报废，又没有食品，下来等死吗？”“留下来走出第一步。”元帅平静地说。“？”“您刚提过的新文明的第一步。”“你们…要作为蚂蚁的食物？！”地球战士们都点点头。

刘慈欣《赡养人类》0

他平时看到的眼神分为两类：充满欲望焦虑的或麻木的，但这双眼睛充满少见的平静。滑膛走出酒店，看到高厦间狭窄的天空中，哥哥飞船正在缓缓移过。飞船的体积大了许多，运行的速度也更快了，显然降低了轨道高度。它光滑的表面涌现着绚丽的花纹，那花纹在不断地缓缓变化，看久了对人有一种催眠作用。其实飞船表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层全反射镜面，人们看到的花纹，只是地球变形的映像。滑膛觉得它像一块钝银，觉得它很美，他喜欢银，不喜欢金，银很静，很冷。滑膛四下看了看，发现大部分的画只是一堆零乱的色彩，就是随意将油彩泼到画布上都比它们显得有理性。但有几幅画面却很写实，滑膛的目光很快被其中的一幅吸引了：占满整幅画面的是一片干裂的黄土地，从裂缝间伸出几枝干枯的植物，仿佛已经枯死了几个世纪，而在这个世界上，水也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在这干旱的土地上，放着一个骷髅头，它也干得发白，表面布满裂纹，但从它的口洞和一个眼窝中，居然长出了两株活生生的绿色植物，它们青翠欲滴，与周围的酷旱和死亡形成鲜明对比，其中一株植物的顶部，还开着一朵娇艳的小花。这个骷髅头的另一个眼窝中，有一只活着的眼睛，清澈的眸子瞪着天空，目光就像画家的眼睛一样，充满惊奇和迷惘。瞄准谁，与枪无关。“同学们，在以后的四年中，你们将学习一个我们永远不会讲出其名称的行业所需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这是人类最古老的行业之一，同样会有光辉的未来。从小处讲，它能够为做出最后选择的客户解决只有我们才能解决的问题，从大处讲，它能够改变历史。”该行业的基本操作叫加工，操作的对象叫工件，死亡叫冷却。很多客户是要求慢冷却的，冷却的过程还要录像，以供他们珍藏和欣赏。当然这需要很高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人体解剖学当然也是不可缺少的知识。他感到无形的寒风吹透了世界万物，漆黑的宇宙中只有自己的心是热的。杀人成了他的一项嗜好，比吸毒更上瘾，他热衷于打碎那一个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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