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每个人死了都有去处吗?这个世界上不明不白地出生、不明不白地死去的人,多的是,多的是!告诉家里人,那又怎样?我问你,他们会觉得悲痛吗?会遗憾吗?会为她找个好地方吗?烧点纸钱?我告诉你,不会!要是没有赔款,他们只会觉得麻烦!”
扎十一惹 《寻找金福真》0
金福真有时候会想,其实在家里等死和在敬老院里等死,又有什么不同?人从自己不能决定自己生活的那一天开始,不就等于已经死了吗?活着说不了想说的话,做不了想做的事,不就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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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是最可怜的。”最近她经常这样说,“以前城市人没饭吃,把那些年轻人撵来农村,要叫农民喂。后来城市人发展起来,又要叫农民去盖房子。现在城市人房子盖得差不多了,又把农民赶回来了。”
扎十一惹 《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0
辞职以后,我在家里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方面是养身体,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假期。有一则地狱笑话说,如果你自杀成功,人们会说“现在的人压力太大了,真是可怜”,但你说你想休息一年,人们就会觉得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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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是很难寻找的,不管在城市还是在农村都一样。付出真心的人往往更容易被占便宜,剩下的人则互相比较,互相提防,虚与委蛇地交往着,即便是寂寞得想把所有真心话和盘托出,又怕对方会在某个时刻用它们来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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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时,我是如此地恐惧学校、厌恶学校,可又渴望着学校。这些无处诉说的复杂心绪让我感到不安,在当时的我的心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村庄的农田,农田里只有土地和作物,只要把作物养护好,那么不管是一年还是三年,就一定会有结果,不像读书——读书三年,真的会有一个好结果吗?我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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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喜欢过农活儿,但也无法厌恶它,至少在一贫如洗的童年中,还有农活儿能支撑我那飘摇的自我认同感,让我觉得我有在做一些“有用的事”,也让我有了一个盼头——“就算不会读书也好,起码靠干农活儿也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幸好有这么一个盼头,否则那些因为读不进书而灰心、迷茫、担忧的日子,我该如何独自撑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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