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收录96个《男人》的句子:(第4页)本页收录的《男人》名言名句/《男人》经典语句/摘抄根据受欢迎度排序,通过这些《男人》语录可以了解《男人》的特色。
    他总是这么说:“好啦,咱们谈谈吧。”两个半月以来,他一直都这么说。在这两个半月中,他们一直都在摧残你的肉体和精神。塞奥菲洛亚纳科斯蹂躏你的肉体,哈慈齐科斯折磨你的精神。但你从不与他们交谈,你张嘴仅仅是为了羞辱他们,刺激他们,或是说:“是的,是我干的。我失败了,感到很遗憾。要是这次死不了,我还会这么干。”其他人招供了。一个一个被抓了起来。他们每一天都把一两个人押到你跟前来,为的是让你屈服,让你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押上来的这些人鼻青脸肿,目光黯然,意志丧尽,他们规劝你:“算了,阿莱克斯,这没用。我们挺不住,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即便你被捆在床上或被吊在天花板上,你的回答都是:“这家伙是谁?他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他。”9月底,哈慈齐科斯和塞奥菲洛亚纳科斯根据其他人的口供,拟了一份供词,要你在上面签名。一个签名,仅一个签名,就再也没有人来折磨你了。但你拒绝签名。于是他们给你上刑,用棍棒打你。一边打一边要你签字。你再次拒绝。他们用钢鞭抽你,抽完后,又试图让你签字。你还是拒绝不签。要是那天晚上,他——宪兵司令部的最高头目约安尼迪斯少将——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你早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那年10月,雅典很冷。你一丝不挂躺在小床上。和往常一样,脚脖和手腕捆着绳子。鲜血从你的嘴里流了出来,因为他们挥拳乱打,又打掉了你一颗牙齿。由于数周不睡,数日不食,你的脸苍白如纸。你呼吸困难,喉咙底下憋得慌,透不过气。塞奥菲洛亚纳科斯站在一边叫嚷道:“结果都一样,不管你招不招,我们都说你招了;不管你签不签,我们都说你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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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你挣脱了那两个紧紧拽住你的警察,突然站起来,用食指指着审判官:“撒谎!我没在上面签字,你们很清楚!有我签字的所谓认罪书全部都是哈慈齐科斯和塞奥菲洛亚纳科斯编造的,你们这些暴君的奴才其实心里很清楚!”“被告,住口!”“被谁控告?被你们吗?你们敢控告我?你们!我才是那个要控告的人,我要控告你们,揭发你们,谴责你们,控告你们的谎言,你们的暴行!”你想解开衬衫,让人们看看胸部的伤疤和塞奥菲洛亚纳科斯在你腰间留下的伤口。“被告,不准在法庭上脱衣服!”“要是对提供证据来说是必要的,我就得脱!”“什么证据?”“在审讯期间我所遭到的严刑拷打的证据:他们用刀子刺,用棍棒打,用钢鞭抽!”“住口!”“我的生殖器上有烟头的烫伤,脚掌上有棍棒留下的伤痕!”“住口!”“他们用钢针插进我的尿道,摧残我的性器官!”“住口!被告,闭上你的嘴!”“他们用毯子闷我,用脚踢我,扇我的耳光!就在我走进这个审判庭之前,还被他们打了一顿!我一直被铐了九十天,整整九十天,无论我睡觉还是小便,他们都让我戴着手铐!我请求,希望一名医生到法庭上来对我的身体进行检查,以证明我说的话是否属实。我要求对哈慈齐科斯上校和塞奥菲洛亚纳科斯少校伪造签字一事立案进行调查。我要求以严刑拷打罪审判他们两人,审判巴巴里斯副处长、马里奥斯副处长、你们总统的兄弟康斯坦丁·帕帕多普洛斯,以及参与了此事的宪兵司令部的几名军官。我要求……”“被告,这些事与审判无关!”“如果你们认为这与审判无关,那么,法官先生们,我就有双倍的理由称你们为这个政权的奴才!”他们当场以亵渎法庭与当局罪判了你两年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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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不愿放弃之前的立场,总是寻找机会站起来抗议,揭露、戳穿他们的谎言,使那些法官为之惊愕不已。有谁见过一个可能被判处死刑的人居然由被告变成了原告呢?而且是如此的坚定,如此的清醒,难道是疯了或想寻死吗?难道认识不到这会罪加一等吗?等于是在给自己申请死刑。你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你知道这么做会有生命危险,等于把生命抛到审判桌上,就像把筹码抛到赌桌上一样:不是红,就是黑;不是输,便是赢。但你不是在盲目进行赌博,你是在参加一场智力游戏。你仔细权衡利弊,认真考虑每一个手势和每一句话可能引起的后果,对每一个大胆的行动都通过理性、勇气、冲动、机智来进行斟酌——就像赌桌上的一个高手,他靠近赌桌并不是为了赢得一两个小钱。几年后,你对我解释过,是的,你解释过,当时你能活下来的机会很小,也许只有百分之一,被枪决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正因为如此,你必须孤注一掷,采取令人惊奇的手段,让他们心神不定,在那些审判你的人的心中播下怀疑的种子:“他这么自信,也许他是对的吧?”因此,你一天比一天坚强,一天比一天咄咄逼人。其他被告垂头丧气地待在那儿,或否认,或辩解,甚至相互指责,或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身上,只有你昂首挺胸地站在他们面前。把那个百分之一生存的可能性争取到手的希望在一天天增长着,增大着。预定让你申诉,由里亚皮斯宣读审判结果的日子到了,这天出现了某些你没有预料的情况:你产生了死的愿望。为什么还要继续玩这场游戏呢?是为了看到他们把那些你自豪索求的惩罚强加到你的头上吗?是为了扮演殉道者的角色吗?绝不应该去扮演这种角色,充当殉道者的角色将一无所获,现在可是一个你梦寐以求的大好机会:一个可以让你向世人说明你是谁,你信仰什么的大好机会。当局的新闻界不会予以理会,但外国记者却会感兴趣。因为他们拒绝从命不会招致什么风险,所以他们敢披露真相,如实报道你这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这个从不屈服、不恐惧、不逆来顺受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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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人知道还可以在世上多活二十四小时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不是半小时,而是可以用来思考、呼吸、生活的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一天一夜。当我问起你的感受,你总是一脸茫然,总是在追溯一段也许你已忘却、也许根本就不曾存在的往事,好像第二次临死前的痛苦在一种义愤填膺的情绪中被一扫而光。最后,你总是重复我们见面那天晚上你说的那句话:“重新开始等待黎明,一切都和头一天、头一夜的情况一模一样。”痛苦的折磨依然如故,五点,五点半,六点,六点半,七点,七点半,八点,八点半,九点。到了九点,那个让你在赦免书上签字的军官又来了,他宣布行刑日期又被推迟到第二天早晨。他用同样的动作挥着同一张纸,用同样的声调催促你:“签吧,快签吧。”你从他手中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他面前,然后向他扑去,揪住他军装的衣领:“混蛋,混蛋,混蛋,原来你是知道昨天不会枪毙我的!我要掐死你这个混蛋!”他们把你从他身边拉开,上尉尖叫着跑开了,说你忘恩负义,说他那样做,你才有可能签字。“你不配得到任何东西,不识抬举的家伙,你再也休想见到我。”紧接着下达了一道严厉的命令,一个看守顿时脸色刷白。你以为最后的时刻到了,这次真的到了。但仍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又开始等待。九点半,十点,十点半,十一点。到了十一点,你变得烦躁不安,不再往后退的希望成了一种需要,一种强烈的渴盼。你咬牙切齿地咒骂,要求给你一块手表,要求给你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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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意味着这次仍不枪毙你吗?不可能,除非判决被缓期了。缓期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这个假设并不让你感到高兴。当你去死的决心已定,要让你重新产生活下去的想法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你爬到墙根,坐下来,背靠着墙,两腿伸展在地板上,重新看着牢房。门边有一只蟑螂,它慢慢朝你爬来。它继续爬,一直爬到离你鞋子半米远的地方才停下。它长得又大又黑,令人恶心。你踢了踢脚说:“滚开!快滚开!”但随即你就后悔了,又叫它过来。“来吧,快过来!”蟑螂似乎听见了你在喊。它转身朝你爬来,爬到你右脚后跟附近的地方停下。“勇敢些,继续!”你鼓励它。蟑螂又往前挪动了一两厘米,绕过后跟,沿着裤腿的方向往上爬,到膝盖附近又犹豫不决地停下来。你俯身观察它。它长着一双毛茸茸的长腿,两条笔直的触须好像两根胡子,但最令人惊叹不已的是翅膀。坚硬而光亮的甲壳下隐藏着一对漂亮的翅膀。如此看来,蟑螂也能飞啰!你朝它伸出胳膊:“飞吧!”不,它没有飞起来。“跳起来,起码你得蹦一蹦呀!”它迟疑再三,爬上手铐的铁链,然后爬到手铐上。接着又爬到你的右手背上,最后爬到虎口时,又犹豫起来:走哪条路呢?沿着哪根手指爬呢?它终于拿定主意,沿着大拇指方向往上爬。出乎意料的是,它突然失去了平衡,头朝下一下子栽到地上。你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听着自己的笑声,心头感受到某种快乐:谁相信你居然还能笑呢?更何况仅仅是因为一只蟑螂从大拇指上掉下来的缘故!你温柔地抚摸它的背部,想知道蟑螂能活多久,要是他们不马上处决你的话,它能陪伴你多长时间。你还想知道,一只蟑螂能否被驯化为宠物。你小时候曾试图驯化一只金龟子,几乎获得成功。想到这些,你更加高兴了。要是身边有个可以与之玩耍、与之交谈的人,不受审判,不被指责,该有多幸运!这是何等的一种天意啊!对蟑螂你可以怎么想就怎么说,甚至可以告诉它,你的勇敢实际上是胆怯,这几个月来,你经常感到恐惧,尤其是行刑队到来时,你更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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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生命的存在失去了人性的内涵时,明天也就不成其为新的一天了。你已经被关了一个月了,有时你分不清生和死的区别。你感觉自己还活着,仅仅因为你还在呼吸。首先是那间牢房,它潮湿而阴冷,因为他们不给你生炉子。牢房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臭味,因为便桶两天才倒空一次。看守们进来时,不是屏住呼吸,就是用手绢捂住鼻子与嘴巴,满脸憋得通红,赶紧转身,跑到外面去呕吐。你对臭气已经习惯了,但只要门一开,外面的空气透进来,你马上就会感到两者真是云泥之别。你有时甚至会恶心得连一口饭都咽不下去。没有床更加重了痛苦。尽管在宪兵司令部和吉纳岛时的情况也一样,但你现在并不甘心像条癞皮狗似的躺在地上,更何况地面冰冷,砖头上长满了青苔。这种环境对治你的感冒、咳嗽确实不利。你也没有枕头。“你们至少要给我一个枕头吧!”你曾经对他们这样怒吼道。但帕佐拉科斯——这是监狱长的名字——却假装没有听到,他担心上司会指责他心肠太软。你把上衣卷成一团,当作枕头。身上没穿上衣,你冷得发抖。你不想被活活冻死,于是不睡觉,从地上爬起来,在牢房里来回走动。可不一会儿,你的腿就酸了,只好重新躺下,或坐下来,背靠着墙。你的牙齿在格格打战,等待着太阳升起。实际上,你是看不见太阳的,因为他们在窗子外面钉上了一块木板。但你仍能感觉到它的温暖,你对温暖的渴求胜于对食物的期盼。你根本不在乎吃的东西,因为搁在地上的那个饭盒让你感到恶心,更何况你戴着手铐根本就没法吃。手铐!最大的折磨就是手铐:你仍旧戴着手铐。第一天你以为他们会把手铐给你解开。心想,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戴着手铐坐牢吧,他们是不会强迫犯人戴手铐坐牢的,肯定是他们疏忽遗忘了。是的,他们忘了给我解开手铐。当看守进来给你倒便桶时,你伸出胳膊对他说:“小帕帕多普洛斯,手铐,你们忘记给我解开手铐了。”但看守根本不予回答。一个星期以后,帕佐拉科斯向你解释说,关于手铐,上面有明确指示。“从8月13日起,我就一直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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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帕纳古里斯。你将离开这里。”“离开?!去哪里?……”“去博亚蒂,帕纳古里斯,你将回到博亚蒂。”囚车,没有尽头的行程,一种让你感到窒息的想哭的欲望。前面就是灰色的博亚蒂监狱,已经看到它的围墙与岗楼。......他抓住你一只胳膊,把你推上一条小路,小路通向你从那里逃跑过的那间牢房的院子,经过牢房,但没有停下。他向右拐,然后左拐,接着又右拐。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当扎卡拉基斯说“亲爱的年轻人,我们到了,我们去那里”时,你意识到有某种邪恶的事情即将发生。某种恐惧的事,比以前你受过的所有折磨更让你痛苦的事。“我们到了,亲爱的年轻人,我们去那里!你喜欢它吗?它是为你准备的,全部都是为你准备的,仅仅为你一个人!”在空地的中央,映入你眼帘的是一座旁边栽有柏树的坟墓。瞬间,如同被人扇了一记耳光。“柏树很矮,不过它会长高的。”* * *你说,如果不亲眼看见那座牢房,根本无法想象它的样子。这就是为什么军政府倒台后,你会向国防部长阿韦罗夫提出申请去那儿拍照的原因。但他拒绝满足你的要求。你当选国会议员时,再次向他提出申请,并说明这不是出自任性,而是有必要向世界披露,专制政权是如何对待囚犯的。可是他还是不批准。你连续不断地向他提了三年的申请,并且每次都表明你怀疑他企图向全世界掩盖罪恶的行径,甚至想把那座牢房摧毁,使它从人们的记忆里消失。然而,他仍是不同意。他甚至不允许你跨过博亚蒂的大门,进去看一眼,以便对自己说——我曾经被砌在里面,可是我活下来了,并且胜利了。你再也没有重新看见过它,也没有为它拍过一张照。但在你死后,我像一个朝圣者一样去寻找那些被抹掉的过去的痕迹,寻找大部分已不复存在的街道与房屋,寻找那些断墙残壁,那些在风中晃动的钢丝网。在那段日子里,我代替你看见了那座牢房,代替你拍了一张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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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经典语录
    男人
    作者:奥里亚娜·法拉奇
    男人》简介:
    1968年,帕纳古里斯因暗杀希腊军政府领导人被捕入狱,1973年被特赦。两天后,享誉世界的“采访女王”法拉奇前往雅典对他进行采访,两人迅速坠入爱河。1976年5月1日,帕纳古里斯在一场神秘的车祸中丧生。为了纪念爱人,法拉奇隐居三年,专心写了《男人》一书。书名源于法拉奇第一次与帕纳古里斯会面时的一段对话: “阿莱克斯,作为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有勇气和尊严;意味着相信人性;意味着去爱,但不允许让爱成为避风港;意味着去战斗,并赢得胜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