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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后的痛苦叹息,都是在年轻时无聊的时间里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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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士兵被枪击中,大叫一声栽倒;人们把他抬走;香脂消毒了伤口;有天,伤口愈合了;士兵放心行走,一个明朗的晴天,他相信伤口已愈。可是,一当潮湿阴暗的天气回复,他就感到了旧日的痛苦在啮咬;于是,他觉得伤并未完全治好,铁的纪念品躺在他受伤的胁部。同样,随着我思想的天气变换,我灵魂中旧日受过伤的地方,我所害怕的忧虑也在慢慢回返;一滴泪,一首悲歌,书中的一个字;我乐于生存其间的碧天之云,都使我感到心中旧愁的牙齿。
NO.98877 ——苏利·普吕多姆 《孤独与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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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俩说着这些话,陈廷敬想到了自己悟出的稳字诀。交人要稳,办事要稳,看风向尤其要稳。官场里最为难测的是风向,万不可稍闻风声就更换门庭。官场中人免不了各有门庭,可投人门下又难免荣损与共,福祸难料。陈延敬不投任何门庭,这也是稳中要义。
NO.98819 ——王跃文 《大清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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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邻家花园里,丁香花正在开放,花朵那么洁白,那么稠密,在正在降临的暮色中看起来,就仿佛是在仲春天气下了一场大雪。那从砌上围墙的花园里飘来的带有甜味的芳香,那已经升在房顶上、逐渐变圆的月亮,那下面城市中教堂当当的钟声,裁缝那个有绿色阳台的房屋正面——据薇拉说,当时在阳台上经常见到这个早就不在人世的莫拉维契的身影,看见他抓着装炭火的熨斗舞来舞去——奥斯特利茨说,这些以及其他那些情景如今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眼前,它们如此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隐藏在我的内心深处。
NO.98799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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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九四四年五月,当战争早已无望时,一批又一批的人员从西方来到考纳斯。被关进要塞地牢里的人们的最后的那些消息证实了这一点。雅各布森写道: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将“我们是九百个法国人”'刻进了地牢冰冷的石灰墙壁。另外一些人留下的只是一个日期和一个写上他们名字的地址:洛布,马塞尔,来自圣纳泽尔;韦克斯勒,亚伯拉罕,来自利摩日;马克斯·斯特恩,巴黎,一九四四年五月十八日。我坐在布伦东克要塞的水沟旁,将《黑舍尔的王国》的第十五章读完。然后,我便动身返回梅赫伦。我到达梅赫伦时,已是傍晚。
NO.98784 ——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奥斯特利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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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上述,春秋封建时代上层贵族阶级世袭的政治特权,到战国时取消了。下层平民阶级士农工商诸业被制约的均产经济,到战国时也解放了。在上既无世袭特权的贵族,在下却兴起了许多富农地主,以及大规模的私人工商企业与新富人。
NO.98324 ——钱穆 《国史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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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西方民主政治,仅尚社会一时多数人意见,而并无超社会以上更高一层之规矩道义可言。
NO.98315 ——钱穆 《国史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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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社会以劳工为无产阶级,劳工则低居人下。中国门第社会以读书人为无产阶级,而高出人上。此则中西传统文化之一大异处。
NO.98294 ——钱穆 《国史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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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反对全球化,我反对的是美国化的全球化和跨国资本化的全球化。500年前一船欧洲的廉价物品可以换取一船非洲的奴隶,现在一个波音的飞机翅膀可以在中国换取难以计算的棉花和粮食。全球化的经济不会带来全球平等的繁荣,贸易的自由化也不会带来公平的交易。这是因为少数人拥有了出价的权利,而绝大多数人连还价的权利都没有。P145
NO.98143 ——余华 《音乐影响了我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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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文学里最为动人的相遇了。当然,还有让-保罗·萨特在巴黎的公园的椅子上读到了卡夫卡;博尔赫斯读到了奥斯卡·王尔德;阿尔贝·加缪读到了威廉·福克纳;波德莱尔读到了爱伦·坡;尤金·奥尼尔读到了斯特林堡;毛姆读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名字的古怪拼写曾经使让一保罗·萨特发出一阵讥笑,可是当他读完卡夫卡的作品以后,他就只能去讥笑自己了。
NO.98079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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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馆还有一处国际义人区,这是为了纪念那些在大屠杀期间援救犹太人的非犹太人。展示的国际义人有两万多名,他们中间一些人的话被刻在柱子上和墙上,有些已是名言,比如德国牧师马丁·尼莫拉那段著名的话:“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也有不知名的人的话也被刻在那里,一个波兰人说出了一句让我难忘的话。这是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波兰农民,他把一个犹太人藏在家中的地窖里,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这个犹太人才走出地窖。以色列建国后,这个波兰人被视为英雄请到耶路撒冷,人们问他,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犹太人,他说:“我不知道犹太人是什么,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NO.97911 ——余华 《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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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到就要跳舞,但没人觉得这样做可疑。其实,只有勇敢才可疑。让自己的身体勇敢?你等于是叫蛆勇敢,蛆颜色淡红、苍白,身上软绵绵的,就像我们一样。
NO.97854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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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的事情太多,而生命又太短促
NO.97802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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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当向导的小黑人自己又跑来侍候我的房事,给我介绍他的姐妹。可是那天晚上我没有兴致,使他十分失望。我很奇怪这么黑的夜他却如此迅速地找到他的姐妹。
NO.97695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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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百合,谁看不见!在你的诗中,这些白色花瓣不停地颤抖,有如步履轻盈、初领圣体的少女的衣袖!亲爱的,在你沐浴时,注满金光的衬衣总被晨风鼓起,在不洁的勿忘我上!
NO.97481 ——阿尔蒂尔·兰波 《兰波作品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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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共同来回忆一下往事吧。” “是最后一次吗?”她问。 我回避她的问话,继续说:“我们的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最后一次吧?”她仍然这样问。 “从一九七七年的秋天开始吧。”我说,“我们坐上那辆嘎吱作响的汽车,去四十里以外的那个地方,去检查你是否已经怀孕,那个时候我可真是失魂落魄。” “你没有失魂落魄。”她说。 “你不用安慰我,我确实失魂落魄了。” “不,你没有失魂落魄。”她再次这样说,“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只有一次失魂落魄。” 我问:“什么时候?” “现在。”她回答。
NO.97320 ——余华 《十八岁出门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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