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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uty is to fight for rather than to wait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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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5、16世纪,资产阶级曾欣然复兴异教传统,颂扬被基督教斥为堕落的肉体及其欲望;如今,在饱餍财富与享乐之后,它却背弃了拉伯雷、狄德罗等思想家的训诲,转而向劳动者鼓吹禁欲主义。
NO.99850 ——保尔·拉法格 《懒惰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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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产者必须给基督教、经济学与自由思想的道德偏见踏上一只脚,他们必须回归自然本能,宣告懒惰的权利,这一权利远比资产阶级革命中形而上学律师炮制的病态人权高贵神圣千万倍。
NO.99843 ——保尔·拉法格 《懒惰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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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伯乐在现实中的任何挫败,都可以在精神领域,具体地说,在新旧诗词、格言、有关人生哲理的常言中找到解释,他的一切行动,他的受虐和转眼就向弱者施虐的行为,这些都具有了合理性。马伯乐的这些性格特征不知能不能解释几十年后中国知识分子在一场又一场的政治运动中受虐及其同样向同仁施虐的行径。我的意思是,被称为中国知识分子的那一层人,并不都是鲁迅式的清醒者,其中大量是脱胎于都市的无业游民、文化游民式的人物。现代思想、观念于他们是容易脱换的衣装,随时升降的大旗。在关键时刻,既不是思想要紧,也不是人格要紧,而是饭碗要紧和保命要紧,这种无以自立的生存处境产生马伯乐性格,是这个性格喜剧中令人不安和需要深思的悲剧因素。370
NO.99701 ——萧红 《马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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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我已挺过,春天我满心欢喜。” 我坐在原地不动,嘴里不停重复着像是有人提示过一般突然想起的这一句话。
NO.99316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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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诗人写下了歌颂花的诗篇。他在诗中告白:人们想接近被命名为花的这种存在,这种欲望无穷无尽,但是越靠近你,你就会变成越大的黑暗而消逝。我对你的欲望永无止境,于是将手伸向你,结果却把你淹没在无名的黑暗之中,我是只危险的禽兽。在“摇晃的树枝上”悄然绽放又凋谢,默默地接受消亡与黑暗命运的花,它对诗人来讲是令人悲伤的自画像,同时又是从优郁的时代和令人羞愧的欲望中得到解脱的自由的存在。面对像“遮住脸的新娘”一样从不露出面貌的神秘存在,诗人把自己变成危险的禽兽去靠近它。
NO.99280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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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是那样啊。某一天喜欢上一个人,那一刻虽然最重要最真实…可是一旦情况转变或时间一长,一切都会发生变化。”敏华一大勺一大勺地往嘴里塞酱汤和米饭,嘴里嚼着食物,脸上扬起笑容。消失了一会儿的光彩又回到她的眼晴和笑容中。她愉快地笑着说道:“世上没有什幺是永恒的,是吧…如果我们能够认同这个,也许就能活得更轻松一些。”
NO.99240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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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韩江的小说当中值得关注的一点是,其反映了这样一种信念,即以父亲为代表的这一禽兽的世界也在渴望着花的世界。原本花一样的妈妈变成魔女一样的妈妈,这个可悲的变化也许就是野兽一样的爸爸所经受的那些变化。这种理解与怜悯正是韩江小说的动人之处。事实上,对韩江而言,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陌生的,所以终究会给对方带来伤痕。
NO.99228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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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窗户在微微晨曦中渐渐发亮的时候,她睁开了双眼。看着静静地躺在自己身旁的那男子,令她困惑的不是那陌的梦所带来的凉意,而是她在那条星空灿烂的路上所感受到的自由。
NO.99180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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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曾说过的当过一次水兵就永远是水兵的笑话一样,受过一次孤独的人也就永远是孤独的人。
NO.99144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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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躯体以十字形层层交叠。 有个大叔的躯体垂直叠在我的肚子上,大叔的肚子上又叠着一名陌生大哥的躯体。那个大哥的头发落在我的脸上,他的膝盖后方又刚好压在我没穿鞋的脚上。我之所以能够看见这一切,是因为我和我的躯体紧紧黏在一起不停飘荡的缘故。他们快步走了过来,身穿迷彩军衣,头戴钢盔,手臂上别着红十字臂章。他们以两人为一组,开始将我们的躯体往军用卡车丢,像是在搬运谷物袋一样,机械性地抛掷。我为了不要和躯体失散,死命黏着我的脸颊、后脑杓,搭上了军用卡车。诡异的是,这世界里只有我一人,看不见其他灵魂。尽管有好多灵魂就近在咫尺,我们也无法看见、感受到彼此。可见「黄泉再见」这句话根本不成立。第一座堆成人塔的那些躯体最先开始腐烂,上头爬满了白色幼蛆。我默默看着我的脸一块一块腐蚀,五官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轮廓也不再清晰可见,任何人再也辨别不出那个人是我。每到半夜,就会有越来越多影子依偎在我的影子旁。依旧是没有眼睛、没有手、没有舌头的我们,互相靠近彼此。虽然我们仍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却多少能够感觉到彼此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每当新来的影子和从一开始就一起在这里的影子同时与我交叠时,我不知道该如何言喻,但就是能够分辨出他们的信号。有些影子感觉从很久以前就承受着我从未经历过的痛苦,会不会是那些每一根手指头的指甲下方都有着紫色伤口、浑身湿漉漉的躯体的灵魂呢?每当他们的影子靠近我的影子时,都会传递出可怕无助、痛苦万分的信号。要是能再那样相处久一点,会不会某天我们就能知道彼此是谁?或者找出交谈的方法?
NO.99045 ——韩江 《少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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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说到有些人捞得太多了,被抓了,就倒了霉。你这说法犯了个逻辑错误。他们不是被抓了就倒霉了,而是倒霉了才被抓了。人不倒霉,再怎么着,都平安无事。可是人一倒霉,你再怎么谨小慎微,都会出事。
NO.98831 ——王跃文 《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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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分与法制,本剧偏重在限制束缚人。中国传统政治一切制度之最要宗旨,即在反抗此等病害。而在其长治久安之下,终不免仍在此等病害中敷衍度过,乃终至于一衰不起,无可救药。重法过于重人,重职过于重权,重安定过于重动进,重限制过于重放任,此在一大一统政府之庞大机构来适应农业国家之平稳步骤上,正常容易陷入此等病害而不自觉悟,乃终至陷于大病,不可自拔。
NO.98348 ——钱穆 《国史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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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白了这一点,可知中国学者何以始终不走西方自然科学的道路,何以看轻了像天文、算数、医学、音乐这一类智识,只当是一技一艺,不肯潜心研究。这些,在中国学者间,只当是一种博闻之学;只在其从事更大的活动,预计对社会人生可有更广泛贡献之外,聪明心力偶有余裕,泛滥旁及。此在整个人生中,只当是一角落,一枝节。若专精于此,譬如钻牛角尖,群认为是不急之务。国家治平,经济繁荣,教化昌明,一切人文圈内事,在中国学者观念中,较之治天文、算数、医药、音乐之类,轻重缓急不啻霄壤。因此治天文,治算数的,只转入历法方面,俾其有裨农事。如阴阳家邹衍一辈人,则把当时仅有的天文智识强挽到实际政治上应用,讲天文还是在讲政治原理,讲仁义道德,讲人文精神。至如音乐之类,在中国学者亦只当作一种人文修养,期求达到一种内心与人格上理想境界之一种工具。孔子最看重音乐,他对音乐看法即如此。放开一步,则用在人与人交际上,社会风俗陶铸上,还是一种工具,一种以人文精神为中心向往之工具。因此在中国智识界,自然科学不能成为一种独立学问。若脱离人文中心而独立,则只当是一技一艺,受人轻视,自不能有深造远至之望。
NO.98264 ——钱穆 《国史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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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缘人生本属有限。举其大者,人生有两大限。一为人我之限,一为死生之限。
NO.98245 ——钱穆 《人生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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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廊闲诵,忽然想起曾文正公的家书家训来,那是十年来时时指导我读书和做人的一部书。我想,曾文正教人要有恒,他教人读书须从头到尾读,不要随意翻阅,也不要半途中止。我自问,除却读小说,从没有一部书从头通体读的。我一时自惭,想依照曾文正训诫,痛改我旧习。我那时便立下决心,即从手里那一本东汉书起,直往下看到完,再补看上几册。全部东汉书看完了再看别一部。以后几十册几百卷的大书,我总耐着心,一字字一卷卷,从头看。此后我稍能读书有智识,至少这一天的决心在我是有很大影响的。
NO.98223 ——钱穆 《人生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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