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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后的痛苦叹息,都是在年轻时无聊的时间里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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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罗素·林内斯也正是因为数年前就注意到品味、知识和感知力比金钱更能决定人的社会等级,才提出一个三重结构的说法,即把人分为有高度文化素养的人、有一般文化教养(中产阶级趣味)的人和缺乏文化教养的人
NO.101333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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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层贫民>> 上层贫民同中产阶级相比,区别究竟何在呢?更加缺少自由和自尊。>> 但即使将他们定位在各个贫民阶层的最前列,你仍能辨认出他们的原型,他们深深地受制于金融政策、巧取豪夺的广告、时代要求、错觉、低级大众文化、速食品和劣质消费品。>> 一般讲,工种和他们焦虑的类型将贫民阶级依次划分为三个等级。上层贫民是熟练工人和手艺人,比如印刷工人。中层贫民是电话接线员、公共汽车司机。下层贫民是毫无技能的体力劳动者,比如码头工人。上层贫民独有的焦虑是害怕丧失或降低等级地位:他深深为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木匠而骄傲,并希望这个世界能正确无误地理解他和体力劳动者的区别。中层贫民特有的焦虑是担心丢掉工作。至于下层贫民,咬啮他们内心的苦痛是感觉到自己可能永远挣不来足够的钱或者自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干不成自己想干的。>> 上层贫民的工作类型总是使他们执意将自己称作真正的“专业人士”,比如,大城市的“清洁工人”。一位邮递员告诉斯特兹·特克尔他为什幺喜欢自己的工作:“人们总在说,‘送信人怎幺怎幺啦’……我觉得,这是一份在全国最受尊敬的工作。”从事护理行业的贫民阶层妇女从来就津津乐道自己是如何如何“专业”,而她们当上空中小姐(上层贫民最心仪的职业)的女儿们同样有此癖好。由于军官总是在上司面前胆战心惊,他们可能更是中产阶级,而不太像上层贫民。尽管如此,他们越声称自己“专业”,就越发显得等级低>> 确定某人究竟是中产阶级还是上层贫民成员有一条普遍适用的原则:此君的工作服和“最好”的衣服悬殊越大,所属等级就越低。不要仅只笼统地考虑体力劳动者和蓝领阶层,也要想一想看门人、年轻侍从、农夫、铁路管理员、火车司机和消防队员。
NO.101297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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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是对中产阶级的致命诱惑,这个阶级指望依靠它将自己与上层的傲慢无知和贫民阶层直率的粗鲁区分开来。
NO.101280 ——保罗·福塞尔 《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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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拍摄下来的东西,对那些在别处把它当成“新闻”的人来说,就变成真实。但是,一场正被经历的灾难,反而往往怪异地变得仿佛是被表现出来的。二00一年九月 一日世界贸易中心所遭到的攻击,在那些逃出世贸大楼或就近观者的人士的最初描述中,常被说成“不真实”、“超现实”、“像电影”。(以前,灾难生还者往往用“感觉就像一场梦”来描述他们刚经历过的事情,描述那种短期内难以形容的感觉,但是,经过好莱坞四十年来一部部耗资庞大的灾难片的洗礼,这种描述方式似乎已被“感觉就像电影”取代了。)p18照片既是客观记录又是个人见证,既是对现实某个实际时刻的忠实复制或转录,又是对该现实的解释—这是文学长期以来致力要达到但实际上从未达到的技艺。P22
NO.100776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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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我觉得大岛渚是对的。我认为那是一种真实的体验。幸运的是,很少有人能享有这种体验。但这是一个完美的例证,说明了如果不知节制会发生什幺。他们抵达了极致,而极致就是死亡。
NO.10061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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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是我自己创造了自己,这是我工作的信仰,我甚至觉得我是自学成才的,虽然事实上我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伯克利、芝加哥、哈佛。但我仍然认为从根本上我靠的是自学。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弟子或门徒,我的起步没有依靠任何人,我开始职业生涯不是因为我是某人的情人、妻子或女儿。我也从来没有希望是那样。但是当然我也不排斥帮助。如果你能得到帮助,那很好。但是我喜欢自力更生。我觉得我必须如此,把这当成一项挑战来接受。这让我兴奋。
NO.100550 ——苏珊·桑塔格 《苏珊·桑塔格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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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战争结束了吗?”我问。其实我的思绪一直游离在诗歌之外。我觉得在这儿,在曾经炮火纷飞的坎大哈谈论诗,在这四面高耸的围墙里谈论文学或艺术,多少有点奇怪。“没有,不会结束的。”我讶异地看看他。“你不希望战争结束?”“我只希望该结束的结束,不该结束的永远也不会结束。这是真主告诉我们的。”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沉默下来。他凑近灯,继续向我解释另一首诗。我没记住。“你的生活是怎样的?”他放下了笔记本。“就像这样,走来走去。”“这就是你的生活吗?”“是的。这是我喜欢的生活。”“你的将来呢?我的意思是,将来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将来?也许是简单的、平静的生活。”“你怎样维持你的生活?”。“我需要的不多,赚到能使我生活下去的那点钱还是不难的。”我淡淡地说。他端详着我,好像在研究我。“你赚的钱很多吗?”“不。和别人相比,很少。”“很少……是多少?”我在心里迟钝地换算了一下。“平均下来,每个月不到一百五十美金。”“确实不多。凭这点钱你是怎幺来到阿富汗的?” 我笑起来。“只要想来,我就能来。你知道的,如果人们想去哪里而去不了,往往不是因为没有钱。” “你喜欢观察别人的生活,是吧?”“嗯,我想从别人的生活里去体会人生的意味。”“你喜欢观察人们的生活,那你自己的生活呢?他尖锐地问。我自己的生活。当我看过那幺多人的生活之后,自已的生活反而不太重要了,或者说,我试图越过自己生活的界限去发现生活本身的意义。可是,意义。从识字起我们就被告知“意义”。关于意义的意义已经根深蒂固,不可动摇。我忘不了意义,可若能忽略或忘却意义,也许更好。
NO.100392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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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料想得到在此过程中,民族性格里的那份纯朴与天真虽然珍贵,却终会与其他文化传统一道随着发展而慢慢流失。虽然这里人们的坦荡天真与我的性格非常投契,可我当然不会自私地希望他们在发展中永葆天真,也当然会在他们的变与不变之间保留自己悄悄的叹息。
NO.100337 ——班卓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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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种描绘在流行病引发的惊恐中忠诚和爱情如何分崩离析的充满轻蔑意味的文字不同,有关现代疾病的描述—在这类描述中,上天的审判落在了个人头上,而不是整个社会的头上—似乎过于忽视这一事实,即人们是多幺可怜地被告知他们将不久于人世。致命的疾病一直总是被视为一种对道德人格的考验,但在十九世纪,谁都极不情愿让谁通不过这种考验。那些有德之人在滑入死亡之路时只是变得更加有德而已。这已成为小说中描绘结核病患者的死亡时采用的惯例,与之相配套,是对结核病的锲而不舍的灵性化,以及对结核病的恐怖景象的感伤化。结核病为那些道德沉沦者提供了一种获得救赎的死法,如《悲惨世界》中的年轻妓女芳汀,或者为那些有德之人提供了一种献身的死法,如塞尔玛·拉格勒夫《幽灵战车》中的女主人公。甚至那些极有德行的人,当染上这种疾病而命在旦夕时,他们的道德境界就飞升到了新的高度。在《汤姆叔叔的小屋》中,小爱娃在她生命最后的几天里恳求她的父亲做一个真正的基督徒,释放他的奴隶。在《鸽翼》中,米莉·希尔一旦获悉她的追求者原来是一个财产追逐者后,就立了一份遗嘱,写明把财产留给他,随后就撒手人寰了。《董贝父子》中说:“从某种潜在的、自己还不十分明了—如果说不是全然不解的话—的情理中,[保罗]感觉到,他对那儿几乎所有的物和人,都萌生出了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温情冲动。”
NO.100194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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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四体液说,结核病是艺术家的病。
NO.100133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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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淑柔,见信安康" "木生吾夫,五十元收到"
NO.99660 ——蓝鸿春 《给阿嬷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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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由你的双眼去看白菜心最里面、明亮的地方会看到隐藏在那里的最珍贵的嫩叶。会看到挂在白天空中的半月的凄凉。有朝一日,我会去看冰河。去仰望每个棱角投下淡蓝色阴影的巨大冰块,以及从未有过生命,却更能感受到神圣生命的某种事物。我会在白桦树林的沉默中看到你;会透过冬日太阳升起的窗户的寂静看到你;会从跟随着斜照在天花板的光线而晃动的灰尘中看到你。我会吸入你在那白、那所有的白中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NO.99476 ——韩江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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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时间会让人觉得锋利,特别是在生病的时候。从十四岁开始的偏头痛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伴随着胃痉挛找上了门,就此中断了我的日常生活。在我搁置手中所有的工作,忍受痛症期间,一滴滴掉落的时间就像剃须刀片结集而成的珠子,仿佛擦过指尖都会流出血一般。每吸一口气,我都能够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活下去。即使在我重返日常以后,那种感觉仍旧屏息凝神地守在原地等待着我。如此锋利的时间的棱角一我们置身于每分每秒不断延长的、透明的悬崖边,向前走去。在一路走来的时间尽头,我们胆战心惊地迈出一只脚,接着在意志无暇介入之时,又毫不迟疑地踏出另一只脚。但这并非因为我们特别勇敢,而是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法。此时此刻,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危险。我莽莽撞撞地走进未曾活过的时间里尚未提笔书写的书中。
NO.99435 ——韩江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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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讨厌妈妈。没什幺理由,就像这个世界很恶心一样,觉得妈妈也很恶心,就像我厌恶自己一样厌恶妈妈。厌倦妈妈做的食物,妈妈总是仔细擦拭满是斑驳痕迹的饭桌,她的背影让我厌恶,我不喜欢她那老式的盘髻白发,像是受罚的人一样微驼的步伐让我郁闷。厌恶的心情越发高涨,后来连呼吸都不顺畅,如同火球一样的东西无休止地从胸口沸腾上来。
NO.99342 ——韩江 《不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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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是的,我曾经傻傻地认为这本书就是我的经历,就是我写的关于“我”的书。但是,那个“我”究竟是谁呢?在操场边上一直坐到天黑的那个孩子,站在大门前望着月亮的二十四岁女孩是谁呢?写下这一篇篇小说的人究竟是谁呢? 真想再见见她们。 6有时,我的内心也受到了创伤。我曾执着追求,曾心怀欲望,也曾憎恨自己。同时学会了惭愧,让自己变得渺小。于是,我那颗贫寒的心才能一点一点地加深对人生的理解。我曾努力想长久地、深刻地解析人生。 在这期间,写作便是我存在的方式,也是我呼吸的通道。有时如奇迹般出现,有时则以泰然的步伐揪着我的耳朵走。树木、阳光和空气,黑暗和亮着灯的窗户,死去的和活着的这所有的一切令记忆更加清晰。再没有比这个更加清晰的记忆了。
NO.99234 ——韩江 《植物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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