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做保洁》简介

    《我的母亲做保洁》入选“2024年度中国好书”,并荣登2024年央视读书精选春季榜单,获评中国好书2024年1-2月好书。作者张小满荣获刀锋图书奖·2023年非虚构作者,作品亦获豆瓣2024年度作品及豆瓣2024年度中国文学(非小说类)、LESS新世相2024年度作品等多项殊荣。此外,该书还入选2023年深圳读书月“十大劳动者文学好书·非虚构榜”年度十大好书、“南都2023年度十大好书”、搜狐文化2023年好书之选“年度好书”、亚洲周刊·2023全球华人十大好书(非小说)、《晶报·深港书评》2023年度十大好书·非虚构,以及腾讯好书2023年度十大好书。 【编辑推荐】 城市巨轮运转下,保洁员群体被遮蔽的日常。是谁在维系超级城市的“体面”与“洁净”?这是一群用体力劳作填满超长工作时间的外来务工者,他们在深圳这座包容万象的城市中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与污渍、垃圾为伴,支撑起城市文明对整洁细节的无限追求。作者张小满的母亲,正是城市保洁群体中的一员。他们落脚城市的初衷如此相似,一路走来的人生又与时代发展的轨迹紧紧捆绑。他们在深圳寻找自己的生存缝隙,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知道如何寻找机会,也很清楚自己在整个阶层划分中的地位,甚至用一种贬低自己的语气谈论着所做的工作。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却总是处在城市生活的边缘,城市的“整洁”“舒适”“便利”几乎与他们无缘。而他们身上所承载的命运本质,其实也映照着绝大多数的我们。 母与女,“蓝”与“白”,两代人的隔阂与交融。当母亲成为一名城市保洁员后,“我”与母亲重新生活在一起。母亲用批判的眼光观察“我”的生活,而“我”也激烈地回应。但“我”爱母亲,更想理解母亲。“我”试着从了解母亲在超级商场的保洁工作开始去理解她,母亲又为“我”带回非常具体而生动的保洁员群体日常素描,母女二人一起拼贴出这一群体的生存境况。母亲一辈子都是付出体力劳动的蓝领,而“我”则是看似跃入“体面阶层”的白领,母亲向来以此为荣。随着母女二人在记录保洁员群体故事的过程中,“我”得以重新回望自己的来处,越来越感到,自己很多看似努力的行为,看似接触到的圈子,其实不堪一击。“我”与母亲、与保洁员们,一样是无法豁出去的人,我们有共同的来处。而母亲也在这一过程中,颇感悲伤地意识到,苦读成材的子女,最终也不过是在城市生活中勉力维系一份螺丝钉般的工作,稍有不慎,同样会滑至“主流生活”之外。通过保洁员群体的故事,或许我们也能关照自身的处境,对自身的生活有所省视。至于“我”与母亲,两代人之间的真正理解也许永远无法抵达,但记录、书写母亲生活的这一过程,令“我”与母亲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信任对方、支持对方。 梁鸿、陈年喜、黄灯联袂推荐。 【内容简介】2020年,52岁的母亲从陕南农村来到深圳务工。独立生活十几年后,“我”与母亲在深圳相聚,重新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在狭小的房间中争吵,母亲看不惯“我”的花钱方式,“我”难以忍受母亲的生活习惯。我们深陷彼此纠缠、负担和依赖的关系。然而我们彼此相爱,“我”深知母亲的软肋便是对我毫无保留的爱。于是,“我”想理解她。“我”的母亲在矿场、在建筑工地挥洒了年轻的汗水,如今在城市写字楼的几格空间中做保洁员。“我”想记录下母亲的打工史,努力穿梭过她记忆中的生命。母亲的人生为做着螺丝钉般工作的“我”建立起一块生活的“飞地”,让“我”得以喘息、回顾,珍重自己的来处。这是我们母女共同完成的一场写作。
    我的母亲做保洁简介
    0
    作者:张小满
    查阅:1
    日期:2026-08-05

    1.有一段时间,母亲爱上了在天台上数飞机。她从来没坐过飞机,却在深圳看到了最多的飞机。她坐在天台的水泥墩上,一架架飞机从海边起飞,飞过头顶时,她都在就在心里记下来,再起飞一架,便在原来的数字上加一。有一天傍晚,她数了36架飞机才下楼。“一会儿冒一架,一会儿冒一架。深圳真好。在农村一连几个月都看不到一架飞机,记得第一次有飞机飞过村里,全生产队的人都出来看。”她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一起看飞机的瞬间,每次出门追飞机,外婆总是带着她和她的兄弟姐妹唱一句童谣:“飞机飞机你停停,个个喜庆上开北京。”母亲对于我可以坐飞机出差去全国各地感到羡慕。“你把妈妈也带上。”她在我打包好行李出发前跟我开玩笑。

    2.即使她已经进入老年,也从来没有停止人生或许有另一种可能的想象。她与父亲的结合,就像是火与冰的相遇。他们生了孩子,一辈子为了生存挣扎。我父亲读完了高中,但限于贫困的家庭背景,他本可以当民办教师的名额被剥夺,成为一个农民。他一辈子辗转于各个工地打工,有时还带上母亲。 在生活的艰辛磨砺下,母亲不得不一次次认命。父亲成了承担母亲情绪的一个出口。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成了一个越来越沉默的人。基本放弃了对生活的掌控权,任由母亲安排一切。我跟母亲相处的时间越久,越意识到,是她所经历的过去和所处的恶劣环境让她成为了现在的她。我无法改变母亲认知世界的方式,我也很难改变我自己。 与理想中的天伦之乐不同,我们面临很多摩擦,甚至是“冲突”。我们深陷彼此纠缠、负粗和依赖的关系。我们是母女,只能磨合,她不会放弃我,我也不可能放弃她。

    3.2022年,是母亲三年里在深圳待得最完整的一年,老家没有发生她必须要回去的事情。一整年,她都在写字楼里做保洁。 一年365天,有330天她都是早上6点40分出门,赶到7点开早会前到达公司,11点半回家吃午饭,1点半又去公司,5点半回家,每天八小时。 春夏秋冬,循环往复。每天早上,从家到写字楼路上的七八分钟时间里,母亲通常会遇到楼下在手推车上卖早餐的摊主,遇到环卫工小菊阿姨及其他轮班的阿姨,遇到成群结队去商场、公寓楼、写字楼上班的保安,遇到制服上写着“物业”的年轻人,更多是遇到跟她一样做保洁的阿姨们。偶尔会遇到早起遛狗的人。有时候,母亲出门,楼下的环卫工已经将马路扫完了,在路边打瞌睡,她跟人打招呼:“嫂子怪早哦,一早都把马路扫光了。”这反而把对方惊醒。熟悉了之后,母亲才知道,阿姨每天早上4点多就起床开始扫马路,已经扫了二十三年,退休八年了,每个月能领2000多块退休金,还挣6000块工资。阿姨的电动车车身挂着一排塑料袋,里面装着拉来的纸壳、塑料瓶。“比我们老家的小伙子都赚得多。”母亲感叹。母亲问阿姨早餐吃的是什么?阿姨把饭盒打开给母亲看,里面是一块已经撒好调料的干方便面,8点左有,她会把保温杯里的水倒出来,泡一碗面吃。

    4.在深圳这个干净整洁的超级城市,我们习以为常的每一个洁净的公园、商场、写字楼、厕所背后,常常是由一群人的过劳在维系的。造成这种过劳的原因,既有清洁公司因为持续缺人或降低成本而让员工上连班(很多人每天工作长达16个小时,且无休息日),也有保洁员为了多赚钱主动打多份工。可以说,这种过劳是一种被动与主动的合谋,是“时间就是金钱”最直接的体现。因为在老家,他们连这样赚钱的工作机会都没有。

    5.出门的时候,母亲也没有听从我让她穿T恤和运动鞋的建议,坚持穿了在她看来很凉快的宽松衬衫,以及她从老家带来的自己亲手做的千层底黑面布鞋。她认为这样才舒服,并不理会她可能是医院里唯一一个穿布鞋去体检的人。“没有人会朝你脚上看你穿的什么鞋,舒服就行。”

    • 张小满简介

      张小满简介
      张小满,女,陕西商洛人,长居深圳,曾为记者,非虚构写作爱好者,现为大厂女工。其代表作《我的母亲做保洁》以非虚构文学形式聚焦城市保洁员群体生活实态,通过记录母亲的工作经历,展现底层劳动者生存现状与母女关系的重构。该作品于2025年1月入选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2024中国文学年度档案非虚构类书目。作为“素人写作”代表人...(更多)

    标签:#我的母亲做保洁简介#我的母亲做保洁内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