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别传》简介

    倘将希腊视为一个生命体,这本书可以说是一部希腊的传记。从她的源头迈锡尼文明的发端直写到希腊化时代,希腊城邦文明由兴起到兴盛,渐渐走向衰败。在此过程中,希腊孕育出我们今天所熟悉的科学、民主、公民等观念,希腊人的思想也随之发生变化,从荷马英雄式的追求个人卓越到成为城邦的一员,以荣耀城邦为荣,而在希腊化时代,希腊人更像现代人,关注的是在这个纷乱无绪的世界上怎样保持个体心境的安宁,因为他们被抛入一个大的世界,而不再是城邦中的人。

    此书展现了哲学家陈嘉映眼中的古希腊,他将多年来对古希腊的理解、心得和情感都写在了这本小书里。 诚如书中所言,达乎更高的生存始终是希腊理想。而何为良好生活,古希腊始终给我们以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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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哲学家陈嘉映写给普通读者的古希腊入门读物,久违的“大家小书”风范——

    备受尊敬的哲学家陈嘉映写过许多哲学著作和思想文集,但这本讲述古希腊的书,他却是专为普通读者而写的,平易好读而别具怀抱,可以浅读,也可以深读,尤其值得反复读。

    书中文章,晓畅凝练,清晰有力,有大家的举重若轻,也有真率性情的即兴流露,更有涵泳古希腊数十年的独特心得。

    2)寓哲思于历史,兼具深度与广度——

    本书大体依时间顺序,从希腊文明的开端写到希腊化时代,完整呈现出古希腊城邦文明的盛衰历程;从神话写到史诗,写到历史,无论是诸神的争斗,特洛伊的毁灭,雅典的繁盛,温泉关的英勇,还是伯罗奔尼撒战争的悲怆、亚历山大的刹那辉煌……书中一一写来。但作者也会偶尔虚构一个雅典普通公民,让他与哲学家苏格拉底和政治家亚西比德相对照,让我们了解何为城邦,何为城邦人。

    3)陈嘉映眼中的希腊,别具哲学家的精神关怀——

    希腊历史跌宕起伏,心智创造洋洋大观,何者写,何者不写,体现的是作者的视角。人怎么能够过上良好生活?这是苏格拉底的主导问题,也是隐藏在书中一以贯之的问题。此一哲学视角,使得古希腊不再遥远,而是跟今天的我们形成鲜明对照,因其鲜明,更有助于我们认识自己。

    希腊别传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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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陈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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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那么,我们该怎么读荷马?阿喀琉斯是荷马笔下的头号英雄,最卓越者。什么是最好的、最棒的、最优秀的?《伊利亚特》歌咏的是“阿喀琉斯的愤怒”,他为什么愤怒?不是为什么高尚的理想,而是为了跟阿伽门农争夺一个女奴。他还缺乏大局观,因为失去布律赛伊斯闹意气,甩手不干,听凭特洛伊人大破自己的友军。他杀死赫克托耳之后,竟然蹂躏赫克托耳的尸身。我们希望一个怎样的阿喀琉斯呢?顾全大局,先人后己,他本人尊重女性,关怀弱势群体,他手下的士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们的观念多么正确,我们的道德多么优越啊。顾全大局挺好的,关心弱势群体肯定正确,然而,一个时代要变得怎样生趣全无,那里的人们才会想到把自己变成楷模,变成标本,执以度量和评判古人。我肯定反对蓄奴,反对抢劫。那我干吗去读荷马?我干吗不多自拍几张,放进相册里慢慢欣赏?

    2.我们今人可能会觉得荷马笔下的英雄过于炫耀,过于在乎他人的赞扬。今人容易对炫耀起反感,自有今人的道理。不过,炫耀说的是把不怎么值得夸耀的东西拿出来夸耀,英雄拿来夸耀的,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是他出生入死换来的东西。 真实东西拿出来,我们不说炫耀,我们叫它“展现”。荷马笔下的英雄,一直到古典时代的希腊人,“展现”是他们生活中一个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希腊人当然也有他们的功利要讲求,但常常,他们只是要展现他们的才智、能力、活力。

    3.僭主制遭人反感,还有另一层缘由﹣﹣对希腊人来说更重要的缘由。在僭主制下,城邦事务由僭主和他的私人圈子独断,而不是由公民参与决定。对城邦人来说,好生活当然好,但参与公共事务同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在希腊人眼里,城邦是一个舞台,个体和家族在这个舞台上展现自身的才具和品质。一个人的统治,哪怕是善治,也是不可接受的。希腊人一向把自己视为自由人,自己掌握着城邦的命运,而在僭主制下,他们和东方王国中的臣民没有什么区别了。更何况,不少僭主不信任本邦的公民,重度依赖外国势力扶植,甚至干脆就是外国势力的代理人,僭主统治下的民众于是觉得他们就像是被外族统治而非生活在一个独立自主的城邦之中。

    4.今人所说的"政治"这个词,辗转来自polis这个词﹣﹣政治是城邦之事、众人之事。在希腊人的观念里,唯有具有公共性质的、由公民共同商讨决定的事情,才是政治。在城邦里,有 nomos 置于人们中间。nomos 的意思是习俗、律则、规范、法、法律,无论用哪个单一的汉语词来表达都会走样,我们在这里勉为其难,对应以"法律"一词。无论哪个人、哪些人、哪个集团或哪个阶级来统治,都必须遵行法律,依法律来统治。法律必须公正,而且必须公开﹣﹣在几乎每一个城邦里,法律条文都被镌刻在石板或铜板之上,镶嵌在公共场所。公开和公正一体两面,没有公开就无法保障法律的公正。法律是政治共同体的标志,使之区别于家庭。家庭内部的事情是私事。在家庭里,重要的不是公共说理﹣"公共"两字可以去掉﹣﹣重要的是关爱,是对家庭具体成员的具体关爱,没有了这种关爱,家庭就瓦解了,或名存实亡。而维系政治共同体的则首先是对法律的信赖和忠诚。对具体人的关爱是自然自发的,与之对照,nomos是"人为的""抽象的",对法律的信赖和忠诚需要培养、需要教化。实际上,这正是希腊人所称的教化的主要含义。

    5.去到海外的希腊人,有些滞留在那里,时间长了成为移民。早在公元前IT但纪,布脂人就开始向半岛外移民。爱奥尼亚人主要向东去往小亚细亚,多立斯人则更多西向去往意大利。最先涌现的城邦有不少就是这些移民建立的,如爱奥尼亚人的名邦米利都。公元前8世纪,随着城邦的涌现,希腊人开始了有组织移民,一个母邦划出一批人口,集体移置到某个新地方,建立一个殖民点,条件成熟之后,这个殖民点就独立而成为一个新城邦。这一殖民潮持续了两三个世纪之久。每一个殖民城邦都是一个特定城邦去建设的。殖民群体从母邦祭台上分取圣火,到达新地点后,第一件事是用带来的火种建一个火塘,这象征新城邦继承母邦的传统,宗教 政体形式、方言,等等。殖民城邦虽然与母邦保持多种多样的联系,但它建成之后就成为独立的政治体,并不附属于母邦。因此,殖民城邦既不同于通常含义上的移民,也不同于近代西方帝国的殖民地﹣﹣这些殖民地并不是独立的政治实体,而是帝国的属地。当然,殖民地闹独立获得成功是另一回事。殖民城邦壮大之后,有可能建立它自己的新殖民城邦,继续扩大殖民链条。例如,米利都建邦后不久即变得繁荣昌盛,便在黑海南岸建立了一批自己最早的殖民城邦,继而深人黑海其余地带,如多瑙河河口、第聂

    • 陈嘉映简介

      陈嘉映简介
      陈嘉映,男,1952年(壬辰年)生于上海,后随父母迁居北京。1977年考入北京大学西语系德语专业,1978年5月考上外哲所研究生,81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83年11月赴美留学,90年以《论名称》一文获博士学位,其后赴欧洲工作一年,1993年5月回国,重返北大任教。2002年转会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被华东师范大学聘为终身教授、紫江学者。2008年1月,转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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