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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俗地》名言名句
共收录555个《流俗地》的句子:(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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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俗地》名言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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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俗地》经典语句
/摘抄根据受欢迎度排序,通过这些《流俗地》语录可以了解《流俗地》的特色。
黎紫书其生也晚(b.一九七一),在她成长的经验里,六○年代或 更早华人所遭遇的种种都已逐渐化为不堪回首的往事,或无从提起的 禁忌。但这一段父辈奋斗、漂流和挫败的“史前史”却要成为黎紫书和 她同代作家的负担。他们并不曾在现场目击父辈的遭遇,时过境迁, 他们仅能想像、拼凑那个风云变色的时代:殖民政权的瓦解、左翼的 斗争、国家霸权的压抑、丛林中的反抗、庶民生活的悲欢......在没有 天时地利的情况下从事华文创作,其艰难处,本身就已经是创伤的表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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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兴的“野猪”叙事以最华丽而冷静的修辞写出生命最血腥的即 景,也强迫读者思考他的过与不及的动机。然而即便张贵兴以如此不 忍卒读的文字揭开华人在战乱中所遭受的创伤,那无数“凄惨无言的 嘴”的冤屈和沉默又哪里说得尽,写得清?叙述者对肢解、强暴、斩首 细密的描写,几乎是以暴易暴似的对受害者施予又一次袭击。黄锦树 对文学寄托既深,发为文章,亦多激切之词。他充满对病和死亡的兴 趣,在他笔下,作家文辞可以比作“不断增殖的病原体”、“肿瘤物”、 “癌细胞”。文学与历史的关联则每与尸骸、魂魄、幽灵相连接。他直 面文学和社会败象,既有煽风点火的霸气,也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 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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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树的路线有了区隔。张贵兴善于出奇致胜,黄锦树 “怨毒着书”,黎紫书则以新作探触悲悯的可能。这三种方向投射了三 种马华人与地的论述,有待我们继续观察。《流俗地》中时光流逝,古银霞不再年轻,她偶遇当年的顾老 师。上了年纪的老师体面依然,但竟也有段情何以堪的往事。老师对 银霞的关爱有如父兄,让她获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写作多年,黎紫书 终于发现,世界如此黑暗,鬼影幢幢,但依然可以有爱,有光──老师 的名字就叫顾有光。黎紫书让她的银霞不遇见野猪,而遇见光。这是当代马华小说浪 漫的一刻,可也是“脱离现实的”一刻?识者或谓之一厢情愿,黎紫书 可能要说知其不可为而为,原就是小说家的天赋。而世界不只有光, 更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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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国土上的雨真多。顾老师说,他这辈子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雨。银霞想,说话怎幺这般夸张呢?真不符合顾老师的作风。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且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天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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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种身体动弹不了的时刻,银霞放任自己的思绪随波逐流,像一个漂浮的空瓶子,从某条水沟或浅溪出发往往几个转折便又被卷到记忆的汪洋,再一次听到那一对印度姐妹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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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霞彼时年幼词穷,尽管费尽唇舌,规越说越觉得世间道理越简单,便超出人类的语言越远,最后唯有放弃解说,对着黑暗中的拉祖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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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晓得,银霞也以为不可能对他说得清楚,他笑或不笑,楼梯间的气味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只驻足在指尖上的飞蛾,它安静得一动不动,或是它微微地振颤翅膀,周遭的空气是不同的。所以。此刻银霞就像以前坐在楼梯间一样,默默感受着细辉的存在;心里想,你不想说话就别说吧。我在这儿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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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霞也是梦到过她的。那是被囚于楼上楼中的怀抱婴儿的女鬼。她总是太闲了,多年来抱着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穿越许多人的记忆和梦。银霞听过不少近打组屋的旧邻居,在搬离那大楼以后仍声称自己梦见这女子。无人在梦中看真切她的面貌,仿佛她的脸总是打了马赛克,但会梦见她的无不是女人,而有她出现的梦总不会是噩梦,不过时有点悲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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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是一根细长的小汤匙伸到她的子宫里,轻轻搅拌,仿佛要在那脏器里调配一杯饮料。这过程十分奇妙,银霞觉得自己变成了局外人,床上躺着的身体与她无关,那人的命运与她无关,就像她是来参观的,透过某种联结的手段,让她参与了一次小手术,体验到了另一具身体里轻微的流失与痛楚,甚至也感觉到温热的血被小汤匙引导,自下体溢出,像尿床那样濡湿了她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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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她只觉得黑暗是滚烫的铅,从她的头颅灌入。长这幺大,她没有经历过这样充实的黑暗,如同滚烫的岩浆涌入她的嘴巴耳朵胸腔肺叶胃囊——身体成了躯壳,所有的空处都被液态的黑暗填满,迅即凝固,让她成为一具被黑暗填充的木乃伊,与黑暗成为一体,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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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了痴呆症的马票嫂,初期症状并不严重,仍天天开车出门,到她的许多老地方去找老朋友。银霞她也是来找过的,仍然亲热不减,只是说话渐渐没了路数,仿佛脑子里编排时间的仪器失灵,忽然会把银霞当成许多年前的女孩,问她,你妈带你去找那医生了吧?银霞原先也像马票嫂的儿女孙子那样,一再执意纠正,说契妈你弄错了。后来才明白跟她拧并无益处,徒添困扰,令马票嫂原已失序的记忆更加混淆而已。于是她便总是顺着她的话头,像乘坐她开的车子一样,由得她去哪里便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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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先辈从唐山下南洋,孑然一身,只能胼手胝足谋生。上焉者得以安居致富,但绝大多数随波逐流,一生一世,唯有穿衣吃饭而已。 生活本身如此局促,老老实实过日子都嫌捉襟见肘,谁有余力刻意照顾她怜悯她?这家的男性或早逝,或无赖,或庸儒,反而是从母亲何门方氏、媳妇蕙兰、婵娟、小姑莲珠,还有第三代春分、夏至等女性,各自活出命运的际会。母亲的顽固、蕙兰的空虚、婵娟的刻薄、莲珠的风流,无不跃然纸上。 这些人的生活苦多乐少,浮沉有如泡沫,认命到了自苦的地步。但她们不需要同情。就像银霞一样,这些人兀自存在,以自己的方式“做人”与“格物”。当何门方氏佝偻跪倒猝逝,当蕙兰坐看自己臃肿如象的身躯。当婵娟因寡情而自陷忧郁困境,或当莲珠发现机关算尽,还是不能锁住良人时,她们以肉身经历的无明与不堪。演绎生命的启示——或是没有启示。然而生命再庸庸碌碌,也偶有灵光闪烁。这里没有天意使然,甚至无关什幺人性光辉,却足以让我们理解现实的无情与有情,人之为人的流俗与不俗,自有一份庄严意义。每个人物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每个人物也都必须应答生命的洞见与不见,即使作者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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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小解回来,经过蕙兰的房间时,朝洞开的房门里瞥了一眼,看见她的母亲叉开膘壮的双腿坐在床沿,怀里揽着她的肩包,像怀抱一个小孩。她昂起下颚,目光像一只飞蛾,绕着墙上的灯横冲直撞,神情竟有些痴呆。蕙兰意识到春分的注视,但这好不容易凝固起来的身体太笨重了,她实在没有力气移动分毫,只能像一头搁浅的鲸鱼,无意识地看着那些张罗在天花板和壁灯之间的灰色蛛网,大口大口呼吸。母亲这模样,春分目睹好几回了。每一次看见,她都联想起以前上学逃学的日子,与朋友在街上溜达,总是在巴士总站外头的行人桥上看见妇人坐在草席或报纸上乞讨,形态神情与此相似,总是昂起头来用不确定的目光看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怀里也总有个稚儿;稚儿总是眨巴着天真的眼睛,脸上蒙尘,涕泪纵横,还加上嘴边许多酱汁污迹,像是陈旧了一直没有被清洗过的洋娃娃。蕙兰知道的,女儿在房门外停下脚步,张口欲言,却最终什幺话都没说,转身回到对面房里,阖上门。尽管她连眼珠也没转动一下,但春分的身影在她的眼角停驻了一瞬。这女儿快十八岁了,长发披散,像她的父亲一样长得高挑修长。她穿着印了愤怒鸟的旧T恤当睡衣,裸露在睡衣外的瘦臂细腿,让她看着像个尚未发育齐全的跳芭蕾舞的女孩。这幺纤细的身躯,睡衣底下却像扣了个箩子,腹部高高隆起。这让蕙兰忽然心疼,一阵悲伤如同硫酸从心房涌出,随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她原想喊住春分,想问她今日弟弟妹妹有没有出状况,也要问她有没有见过父亲大辉,无奈她实在太疲惫了,大脑无力将指令传达给身体,只有让那背光的身影摇曳着淡出她的视野,然后对面的房门“吱嘎”一声关上,门外恢复暗寂。蕙兰仍然注视着张挂在墙角的蛛网,那里的蜘蛛早搬家了,搬得彻底,连蚊蝇飞蛾等昆虫被抽空的尸骸也没留下一只。她眯起眼睛想要再看仔细一些,眼睛却一直调整不了适当的焦距,以致周围的景物忽大忽小,都在化。她觉得自己的目光越来越轻柔,虚浮得像一根雏鸟的嫩毛,自蛛网里徐徐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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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道哥哥走了。细辉记得有那幺一瞬,他心里有点难过,如同几年前在父亲的丧礼上,他无动于衷,直至法事完毕,人们将灵堂中放了几天的棺木擡起,移到灵车上,他才忽然认知到父亲的死,便像儿时亲眼看见母亲将他惯用的小抱枕扔掉那样,望着那落空之处哀哀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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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征地看着大女儿,看她镶了金边的剪影,忽然想起那年在这所大楼里,银霞只是个刚呱呱坠地的婴儿,她把她抱在怀中,一直盯着她那像是被缝起来了,却找不到线头的一双眼。以后几天她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女儿也许会像那些初生的狗崽猫崽,时候到了自会睁开眼睛。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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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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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黎紫书
《
流俗地
》简介:
《亚洲周刊》2020年十大小说 华语文学的惊喜收获 王德威×王安忆 倾力推荐 “黎紫书为当代马华文学注入几分少见的温情” 《流俗地》以马来西亚锡都,被居民喊作“楼上楼”的小社会拉开序幕。讲述其中市井小民的俗务俗事,迂回曲折的情节,仿佛召唤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小事。 在“楼上楼”的他们如风中之烛,看似脆弱实则强韧,一旦离开,便流落于人海各自漂流;仿佛走的那一日也意味着困境已渡,人生到了宽敞地,再不需要人相濡以沫。作者融合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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